标题: 你输光了吗,是的话就可以静心的看戒赌中心了,推荐一本小说(底牌) [打印本页] 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6 标题: 你输光了吗,是的话就可以静心的看戒赌中心了,推荐一本小说(底牌) 正文 第一章 通宵(上) 5 d" m0 s. a2 u, a( S9 a 作者:阿梅天已经快要亮了。% `" p1 @* } A& [4 z
当然,不仅仅是葡京DC,在澳门的任何一家DC,你都不可能看到门外的天色。这是一个又一个被钢筋水泥包裹得严严实实、永远只能依靠灯光照明,和外面截然不同的世界。而且,在这里的任何一面墙壁上,你都找不到一种叫做挂钟的东西。$ a p+ e C, a- h8 L
是的,这是一个不能确定时间的世界,而无时无刻都弥漫在DC里的烟雾,让这个世界和处在这个世界里的人,显得更为混沌。 h: i: h3 B; t6 ?: [# q( v
但这不要紧,我还有手表。& [. c/ B8 K/ g! K, h) V1 U
趁着发牌员还在洗牌,我低头看表,现在的时间是……凌晨六点半。. K1 ~- }" j7 m3 ~1 R1 ~3 p
我是前一天晚上八点钟左右走进葡京DC的。也就是说,我在这张牌桌,已经坐了十个半小时。) y( i3 v6 i9 r2 T h e+ q
这张牌桌玩的是无上限的德州扑克游戏。这是扑克游戏里的凯迪拉克,在DC外很难看到。比较简单的介绍是:庄家的位置按顺时针转动,庄家下手的两个人分别担任小盲注和大盲注的责任(盲注就像是梭哈游戏前所有人都要丢的底注),发牌员会给每个人发两张底牌,所有玩家按顺序叫注——下注,跟注,加注,让牌或者弃牌;在这一轮叫注完成后,发牌员会发下三张公共牌,这叫做翻牌;又是一轮叫注结束后,发下第四张公共牌,这叫做转牌;再一轮叫注;最后是第五张公共牌,这叫做河牌。胜负在河牌出现的时候就决定了,但大家依然还有一轮叫注的机会。再之后,所有参与到最后的人用手里的两张底牌,加上五张公共牌,选出最大的一手五张牌来比拼胜负。' m4 y8 G& l/ j% B/ U! v
再没有任何一种扑克游戏比这风险更大了,你必须谨慎对待每一把牌,因为任何一个不经意间造成的错误,都可能让你倾家荡产。很多职业牌手根本不敢碰这种游戏,他们的心理和口袋里的钞票,都承担不起这种大起大落。但还是有很多人坚持认为,这才是真正的扑克游戏。在拉斯维加斯,最顶尖的那些扑克鲨鱼玩的就是这种游戏,他们玩4000/8000美元的盲注,不断吞噬鱼儿们的筹码,这些鱼儿通常是花钱买感觉的富商、银行家、好来坞影星、毒品贩子……数百万乃至上千万的筹码在牌桌上被大家推来推去,一把牌通常只有三到五分钟的时间。是的,五分钟,只要五分钟的时间,一把牌就可以造就一个新的千万富翁,或者让一个五分钟前的千万富翁破产。 " N- ?. n U& }9 m) @ 扑克游戏里最受人尊敬的赌王,拿过十条WSOP(世界扑克大赛,在扑克游戏界的地位相当于奥运会和世界杯)金手链的道尔-布朗森曾经说过:这是勇者的游戏,只有真正的勇者才能得到所有人的承认和尊重。那些没有勇气的人,只能一次又一次的掏空他们的口袋,他们用这些钱换回牌桌上那些人的嘲笑,他们会对他说,我们喜欢你的钱。 / C4 U& e0 ^: r, ? 当然,澳门不是拉斯维加斯。葡京DC提供的最大牌桌是100/200港币的盲注,如果不算上DC的VIP贵宾房,还有那些富豪们的私人会所或者俱乐部;这个数字也是整个澳门最大的盲注牌桌。每个人在上桌前都必须也只能带入两万港币的筹码,如果你输光了,还可以再补充,但每一次的补充都不能超过这个数字。% W( j6 U0 N! C2 l
而这十个半小时的战斗,总的来说还是很成功的。现在,我面前的筹码数量在牌桌上第二多,大约有八万多一点的样子。换成往常,我会很满意这样的成绩,并且及时的抽身退出,但是今天不行。 2 T0 L8 r" @1 D! T3 Y 今天,我还必须继续战斗,而且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9 I+ [) S$ V- `* d* [: \6 m 我还有三个半小时的时间,在十点钟之前,我必须赢到十五万。如果我做不到的话,我不知道阿刀的那帮手下会怎样处置我,或者,我应该说我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处理我。* \- `, a- Y$ w9 J
阿刀是葡京DC里最大的吸血鬼,有几百个叠码仔在为他做事。他的心狠手辣在圈子里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不是我能够惹得起的人。 ! T8 M. k) Q1 c, c 盲注扔到牌桌上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发牌员开始发牌。8 \% S9 X. |% v# |3 q( G* e) J
已经整整一个通宵了。这张牌桌来过很多人,离开的时候,他们中的大部分没有带走一个筹码,但也有几个幸运儿赢到很多,心满意足的走掉——现在桌边只剩下四个人。 n6 @- N1 f* d# g( X5 e' o 其他两个人都只剩下几千筹码,他们不能对我造成任何威胁,但对我也没有多少吸引力。我的注意力大部分时间放在我对面的那条鱼儿身上,他刚刚很幸运的击中20%的机率,重创了我一把。 & |- Y9 c& s/ ^ { 那把牌,我发到一对红色的Q,而他有两张黑桃数字牌,我下注800港币,他跟注;发牌员发下前三张牌,其中的方块3和红心6对我们都没有任何用处,还有一张牌是黑桃J。我的手里有最大的对子,这样的牌我不喜欢慢慢玩,于是我下注3000港币,他略微思索后决定再次跟注;转牌是一张小黑桃;现在我有最大的牌,而他必须在最后的河牌里击中一张黑桃才能凑成同花赢我,这只有20%的机会。 $ i/ V2 `' s& A7 Q5 h 是的,这很容易计算,我的手里有两张牌,而他也一样,下面已经翻出了四张公共牌,这样发牌员的手里就还有44张牌(52-8),我们的手里总共只有4张黑桃,那么还有9张黑桃在外面(13-4),河牌如果是黑桃,他就赢,反之无论任何牌他都会输掉,所以他的胜率是9/44,略大于20%。! F. {2 K) X8 Z7 L) |" D0 j/ ]$ {
我们已经在这张牌桌上对抗了大半晚的时间,他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他是一条不折不扣的鱼儿,像这种抽牌(同花或者顺子还差一张就成功的情况叫做抽牌),他会下一个重注以求吓跑对方,没错,在我让牌后,他微笑着下注15000港币,而我拥有80%的优势,当然没有理由不跟注,接下来……河牌翻出了黑桃A。( i( F! o0 d$ H8 n9 \9 G4 p# S {& L, I
我让牌,我知道我已经被击败了。他继续下注30000港币,我摇了摇头,扔掉手里的对Q,对他说:“这把牌是你的。”& s7 r4 G; F" a" V6 Y
我冷冷的看着他狂笑起来,他翻出手里的两张黑桃,喋喋不休的吹嘘他的牌技——事实上任何一个稍微会玩点牌的人,都不可能像他那样叫注——最后,他用胳膊把牌桌上的筹码全部扫了过去。+ F% n& R4 _' } w' E& X
是的,他的牌技很烂,任何一个鲨鱼都会很喜欢这条鱼儿,我也不例外——但我不得不承认,这条鱼儿今晚的运气真的是没得说。他总是错误的下注,然后在河牌里击中他要的牌,无论是30%的机率,20%的机率,甚至10%的机率……我觉得他不应该在这里和我们浪费时间,他应该去玩21点,我确信他可以把所有的筹码全部押进去,然后在拿到两张花牌的时候,还可以再要一张,而且我可以肯定那张牌一定会是给他凑成21点的A。这种翻倍筹码的方式怎么也比玩德州扑克来得更快一些。* W+ A2 ~5 O2 n$ S w
这把牌我输了将近一万九,更让我保持了一个通宵的筹码优势荡然无存,但我还是很有信心,我相信自己的技巧,我唯一需要担心的是他会带着这些筹码离开牌桌。只要他继续留下来,我知道自己会在一个合适的时机,拿走他所有的筹码。* b8 P* z& T X7 k) T" R: g8 S
不过……该死的,我只剩下三个半小时的时间了;而这条鱼儿随时可能会离开牌桌。: F1 m( F4 B! Q: y+ E
我看了看发下来的底牌,又是一对红色的Q,和上把牌一模一样。 1 v4 \6 T, x2 ?0 i$ d3 f; w 这把牌我处在庄家位置,这是一个很好的位置,我可以在所有人行动之后再做决定。而那条鱼儿是大盲注,牌桌上那两个100港币的筹码就是他扔的。 , H- U: a9 R" B4 t5 f 因为盲注也算是一次下注,所以这一轮从他下手那家开始。那个人弃牌,我加注到500港币,之所以不断的变幻下注数量,是因为我不想让别人通过观察我下注数量的方式,总结出规律,进而看穿我的底牌。小盲注弃牌,而那条鱼儿看着我的脸,对我说:“我知道你的牌不错,但我的运气比你的牌更好,我跟。” 9 i( I8 ]) T1 c. S/ q5 i. Y5 G) l3 G! i 这正是我想要看到的,他如果有一对A或者一对K会再次加注,而现在他只是跟注,这证明他手里并没有什么牌,只是单纯的不想让我这么便宜的扫走盲注而已。我想,他应该是两张中等的同花牌,或者两张中等的连续牌,也许,两者都是。 ! d$ B& D0 b$ }- j 发牌员销掉一张牌,发下翻牌——黑桃Q,方块J,草花10。$ s9 u# W( i# C/ ?
他看着我的脸,然后笑着问我:“你有AK么?” # E. l. i3 d4 X 我很诚实的回答他:“没有。” 8 \" s) r. D( P# e. r. o “可是我有。”伴随着这句话,他推出了5000港币的筹码。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7
正文 第一章 通宵(下) + Z& k( D# R8 h; T; U: m/ U: g. h $ j. j4 t% `0 Q7 j+ k 作者:阿梅任何人都不会把牌桌上对手的话当真,但这种没有营养的对白却不断的出现在每一张牌桌上。我没有立即跟注,而是注视着他的脸,希望能够从他的表情里找到一些有用的情报。* @; Y5 Y# l9 Y# @9 a, d; s3 {. s'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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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有AK,如果他有AK这样的大牌,同样会在翻牌前加注。这把牌没有明显的同花可能,但我确信他有一张9,也许是910,也许是89,他在做一个两头顺子的抽牌,或者他已经拿到顺子了?只有在他的底牌是89时,我才处于劣势,不管怎么说,我没有理由在这个时候扔掉我的三条Q;但我也不想发起什么行动,以免正好撞上他的顺子,于是我只是静静的跟注。 & F& W; _* \$ R: e- l; }+ h1 X$ E$ s; c/ M1 J
发牌员又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方块10。( D( L! m& u7 Q* O: `. G- Z
/ o& G: a# H! F! W7 ^% w! j 他再次推出15000港币的筹码,如果他没有这样下注,我还会在89和910之间猜测。但现在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牌了,他手里有两张方块,而且是方块8和方块9,这让他起手就凑成顺子。是的,在他看来,他的牌还有很大的机会,即便我手里真的拿到AK,也还有九张方块可以让他凑成同花,甚至还有两张牌可以给他同花顺。 . Z! R9 g% I7 C" { 0 O U8 c& X* F l' p. Y 但他并不知道,这张10给了我一个三条Q带对10的葫芦,葫芦是同花顺和四条之外最大的牌,而且方块Q在我的手上,实际上他只有一张牌的机会。现在我想的只是怎样技巧性的把他所有的筹码都套进来,无论他手里的顺子,或者可能的同花,都干不过我的葫芦,我知道我可以拿走他的所有筹码,我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一点。 C4 V! \ A) U% s, B6 l0 ?; P5 a x' y5 h7 Y1 `2 ]
但我还是装做思考了一会儿,这是一种示弱的表现。我必须用一切方法暗示他,我并没有拿到什么牌;只有这样,他才会钻进我精心设计的圈套里。 . t# y$ \ V+ V+ c, _- T; Y f2 U5 Y$ J7 O2 L
在这段时间里,我一直看着另一张牌桌上的她。 8 n. b% U+ i! X1 q) \' u5 ?! A$ _
她叫杜芳湖,年纪比我大上两三岁的样子,长相和身材都很普通,但却是我在这个DC里所见过的最好的鲨鱼之一,她今晚的收获非常丰富,桌面上的筹码已经堆得很高。她穿着一套很合身的职业套装,我知道,在那身衣服的某一个口袋里,有我给她打的一张两万港币的欠条。 ! R9 D2 I0 F) C$ f Z2 x% J% ^: s( H) W c8 S/ y0 q" p
想到这张欠条,我觉得肋骨和背部又开始隐隐作痛。前一个晚上,我被阿刀的手下在DC后面的小巷子里很“温柔”的教训了一顿。他们拿走我身上所有的钱,并且要求我在第二天的十点钟之前还清剩下的十五万——这笔钱并不是我借的,但借据上白纸黑字签着我的名字,甚至他们的手里还有我的身份证复印件。$ h& Y2 Y! z2 T/ z, H+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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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绝望的时候,杜芳湖出现了,她没有问我为什么会是这个样子,而是问我要不要上桌必需的赌金,并且借给了我两万港币。我知道她已经关注我很久了,我也同样一直在关注她,这是鲨鱼之间的默契,DC里所有配得上鲨鱼这个称号的人都会有这种默契,我们记得所有经常出入这个DC的鲨鱼,他们的面孔,他们的名字,他们的风格……但我们从来不和自己人交手,我们努力规避着正面的交锋,我们总是分散在各个牌桌上,把那些周末来休闲或者度假的鱼儿们的钱装进自己的口袋。 / O) S* Y' W; L' f! l2 u% z7 T4 G, u- w3 j0 c
但不能不说,她是一个好人。我们这群人都是孤独的鲨鱼,你很少会看到,有哪一条鲨鱼会关心另一条鲨鱼的生死。( T. {9 E2 M, o
- h+ r8 B' W5 ? 何况,在此之前,我甚至和她连个招呼也没有打过。 ) o. o8 N$ @: l1 k d" T * C$ ^0 l. A1 R( b/ Q 发牌员提醒我,九十秒钟的时限已经快到了,我必须马上做出决定,跟注,弃牌,或者加注。/ Q, i7 Q, d* a6 k" P" V8 J
+ v# K+ s0 c6 f: e. @0 M 我对他点了点头,然后我数出三叠筹码,每一叠筹码是20枚,每一枚是500港币,我把这些筹码推到牌桌中心,我的手故意有些颤抖,我知道,看上去这样的行动很像是有些什么牌,但却算不上很大,想通过偷鸡这种方式拿下彩池的样子。% g. d# K9 Z( P) `
( Z) z+ ] Z/ c. R5 P7 @$ f 那条鱼儿又深呼吸一次,我知道我之前造成的假象成功了。他做出了一个决定,而这个决定也是我想要他做出来的——- H$ O) z5 W: R# d
; I) y: z K6 M/ R" d2 K: ^) ] 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进来。并且嘴里嘟哝着:“我不相信你的手里有10。” % t% V3 U$ p3 H8 Q/ S 1 T5 }; _1 f$ W# ~* E/ q 我要求暂停,我知道我会跟着全下,但我需要让自己喘口气。 2 W i2 D3 m3 r! B. [7 `6 U0 } : ^) G& `2 P$ C# K 道尔-布朗森还说过,无上限德州扑克的关键,就是一次又一次逼迫对手全下自己的筹码。如果我的牌稍微差一些的话,比方说我的底牌是A10(这样我是三条10),或者AQ(这样我是最大的两对并且有最大的边牌),我都很有可能被他吓住然后弃牌——这样我的八万筹码就只剩下了四万多一些,然后我要用这四万在三个半小时内赢到十万……现在是凌晨六点半,鱼儿们不是还没有起床,就是刚刚上床睡觉,那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 j8 S& d- C6 O* f2 t
8 C0 s% V7 R+ ]5 s$ p4 F3 h 我又看向杜芳湖那边,她刚刚赢了一把大牌,沙哑的笑声传到了我们这一桌。我看到她的那张牌桌边站起一个人,接着是另一个人,他们的面前空空如也,一分钟前还属于他们的筹码,现在正在杜芳湖灵巧的手指下被装进筹码盒。0 I. W0 N/ `: b+ f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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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属于她的筹码盒。 0 W5 Y* F# A% [+ s7 X, v: h ! N4 i9 x& D$ x% U% Z J) ` 杜芳湖那一桌只剩下三个人了,而另外两位显然没有再玩下去的想法,他们分别站了起来,和杜芳湖握手,说一些恭维的话。然后他们带着剩下不多的筹码,走到我和那条鱼儿的身边——这里不是VIP贵宾房,十万以上的彩池也并不常见。1 H# E O$ d/ W. @$ B% u(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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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也在整理好筹码后,端着整整六盒的筹码走了过来。7 T \1 @: a0 _5 v9 W/ v
( v* M7 C. Q Q 她这一晚收获颇丰,这六盒筹码大约有十来万的样子。也许这些钱在很多人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但是……有一条谚语是所有鲨鱼都牢记在心的:你只能剥一只羊的皮一次,但你却可以剪它很多次毛。 , b7 |/ K0 i! C) ? f) i: U ! p; J* E" p( i; S$ F7 d9 h 她走到了我的身后,用沙哑得甚至有些刺耳的声音问我:“你似乎遇上了一些麻烦?” ' ?3 O! K5 o0 R9 q* t : D& z% J1 \% ^! i8 ] 我们这一类人的声音通常都不会太好听,那是因为我们经常长时间的熬夜,不断抽烟和饮用咖啡之类的刺激性饮料用来提神的缘故。事实上,我也不例外。 0 A: @) t, {/ k8 g6 B1 C# m% C6 W5 v0 A6 O" r5 P
我侧过头看着她的脸,微笑着回答:“是的,一些小麻烦,我有一把不错的牌,但是他在逼我全下。”. |* h, {, z6 F! q4 f
) N5 h W8 {: h/ G& ?4 ~5 S “那你打算怎么办?” , s6 f% h+ R. a0 M0 ~( @) q6 J6 ^2 `% m7 `# G
“全下,当然是全下。”然后我转过头对发牌员说,“我也全下。” S7 K1 I% X% }! z- ~. m 7 F7 R# m1 S+ M! J* E+ T1 n 那条鱼儿带着很自信的傲慢翻出了手里的方块8和方块9:“我是顺子,我用了一个晚上的时间让大家相信我只有在抽牌的时候才会下重注,而现在,回报的时间到了。我知道你没有AK,也没有10,我猜你是AQ之类的牌,不过即便你有10,你也没我大。” 4 A, r* ^7 \# K0 g: S8 t3 d! q * L$ r; m+ R6 x, r “是的,我没有10。”我迅速的翻出我手里的一对Q,“但我是葫芦。”8 E. f+ n' M$ F5 p5 z0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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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噢,我的天。”看清楚了我的牌后,他怪叫一声,然后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0 t$ Q# n1 h# |* j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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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杜芳湖也笑了起来,她俯下身子,在我的耳边轻声说:“干得漂亮。” ) {% D% N8 }4 f' `4 y9 Q8 J* ^8 D7 D8 ^- S, ~# \& ]
我的耳根感觉到一股温暖而潮湿的气流。我转过头,和她对视一笑,我突然发现,她的笑容其实也很妩媚和……诱人。( W, S$ R7 p$ P/ S4 O7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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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右手握成拳头,锤了锤桌子,然后销掉一张牌,再翻出河牌——* i7 r4 [) }" a! l# X
, O! O/ I+ ?! p( U( _5 R, K 我从来不知道,扑克牌里的方块7会如此刺眼,是的,现在轮到我颓然的倒在了椅子上,而在那一瞬间,那条鱼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他一边挥舞着他的拳头,一边急速的走动着,他大喊大叫着:“漂亮,太漂亮了!干得好,我知道我的运气比你的牌要好!” 8 G& t, B3 F9 D! [1 C' K) X' l0 x6 v0 b5 a: ?1 ~: E
牌桌边的人开始议论起他的好运气,我们牌桌上的那两个,杜芳湖牌桌上的那两个……他们大声的惊叹着,而这又引来了更多的旁观者;我从来没有在凌晨六点半的时候,见过DC的哪一张牌桌边聚集起这么多的人,大家把我们这张牌桌围得水泄不通,所有人都在谈论着一张价值十六万港币的方块7。1 j+ N9 m* S9 t3 P9 P+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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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在这场闹剧里,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3 j. Q1 c2 @. F# L+ e
6 q/ i, J( ~3 L( L' R# i 是的,那条鱼儿击中了剩下44张牌里唯一的机会。这个机率比2%要大,但比3%要小。而我,则在拥有98%的优势下,输掉了这一把牌……/ E3 _" K1 ~$ Z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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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输掉了……一切。2 h- Z [+ G$ N5 g* `% i# \
& H/ s# ?: c4 m/ O$ c 我甚至不知道我是怎样走出DC大门的,但是我看到……天已经亮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7
正文 第二章 明日话今天 3 M! i, x( a4 a6 w' L- F. |6 U1 x% {) y7 }% `
作者:阿梅这把牌彻底的摧毁了我的一切意志。我走出DC,像具行尸走肉般,茫然的踉跄在葡京路大街上。我觉得窒息,窒息到没法呼吸,于是我松开领带,并且解开了衬衫的第一颗扣子。 {1 O3 G: t) I- @+ o' a * z8 |( t4 Z" }0 G0 L: ] 一些穿着绿色马甲的清洁工正在清扫着大街,他们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在澳门,像我这种一眼看去,就知道是输得精光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多到已经丝毫引不起他们的同情、怜悯、叹惜、以及任何诸如此类的人类情感;甚至根本不值得他们把专注的眼神从扫把上移开。 7 b& Y! m' k5 n0 ^ K7 W3 H A7 G3 N2 s1 U3 y5 s" U5 Q9 M
初夏的凌晨还是很冷的,一阵潮湿且带着盐味的海风从我敞开的领口灌了下去,这让我有些清醒。身后似乎有人在叫我,但我还是一直走着。是的,澳门是一个很小的地方,从葡京DC走到海边,也不过只需要十来分钟的样子。# J: T) V; Q7 K% W8 m
. e d7 ]; t" A) L% o* }& Z 而到了海边……我就解脱了,那是最彻底的解脱。在澳门,很多输得倾家荡产的人都是这样解脱的。只需要纵身一跳,他们就可以再也不必想尽一切方法去拼命筹钱、再也不必面对家里的妻儿老小那一张张无助哭泣的脸、再也不必背负可以令任何人崩溃的心理压力和负罪感、再也不必提心吊胆的看着每一张发出来的牌、再也不必惧怕那些叠码仔的威胁……而我,也一样。4 l+ X4 | u!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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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这样走着,走着……直到一双手抓住了我的肩头,才被迫停了下来。$ z3 K% N4 F; a5 S5 F, ~7 v
2 |7 s( M2 j/ v9 z3 ]1 G 我转过头,看到的,是杜芳湖那张平淡无奇的脸。 ' l |% f; a' i$ a5 t& f1 U4 L- y; Z
“你……是要回香港吗?”她问我。5 j' _5 E; D' i
0 p3 g1 L/ O% A 我知道她也是香港人。在这一天之前,我和她还同过几次船——我指的是香港到澳门,或者澳门到香港那种每半个小时就发一班的船。事实上,很多鲨鱼平常都有自己的工作,只是周末才出入于澳门的各家DC,我和绝大多数鲨鱼们都同过船。 x ~# r7 b; K9 p
0 P* e, M1 C# W6 V; v/ l 任何鲨鱼都拥有或强或弱的、看穿别人内心世界的能力,她也不例外。因此,我不敢直面她的眼睛,于是我低下了头:“不,我哪儿也不去。”; i* t5 o( m" {) s% S5 K$ C
0 l) ?" p8 [" c! V 她沉默了一会,然后用力把我往回拉,她一直说着话,分散我的注意力,这也是她和大多数鲨鱼在牌桌上常用的伎俩:“好吧,你哪儿也不去,那么我们现在去吃些东西,再好好的睡上一觉。熬夜是一件很伤神的事情,我已经很累了,而你也一样……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差,可每个玩牌的人都有输的一天,没人能一直赢,道尔-布朗森不能,斯杜-恩戈不能,你也不能。但是,不管怎么说,生活还要继续,这个周末才过了一半,今天晚上你还有机会,我相信你能赢回来……” 7 ~& t/ x& D+ K8 s" g' { 8 r1 t) ?$ A3 t 我就这样身不由己的被她拉着往回走,直到再度看到葡京DC那熟悉的大门,她还是在不停的说着:“还好,我身上还有好几张葡京免费房间的优惠卷,让我们开间房,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当你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就可以忘记昨晚发生的一切,我知道你输光了本钱,但你不用担心,我这里还有一些,我不急着用钱,所以你也不用急着还我,我可以一直等到你赢钱……”4 T8 w3 w0 c4 \. V, R4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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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即将踏入葡京DC的那一刻,我终于鼓足勇气,打断了她:“不用了。” * v" K8 g3 E. a$ J# x M4 o% d: q3 n: b1 N' b
我甩开她的手,但她只是愣了很短的时间,马上就重又拉住我。她的脸上带着丝丝愠意,语气也没有了刚才的平静和温柔。/ t1 x# t; h3 m2 |3 x* p
: W& ]& s) |! ^' B 长久以来她对我的宠爱麻痹了我,我毫不犹豫的回答:“是的。” : r- L1 s2 d; p# ~" d5 v3 q + i2 d5 A/ y1 o 虽然我什么也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姨母的笑容在脸上凝住了,她松开了我的手,然后她转过身,往回走去。我也跟在她的身后,我并不知道她为什么突然生气,但我知道一定是自己说错了什么。; J& G4 z: W- \4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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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新,我想你还没有适应现在的身份。”我们一直走到花园最黑暗的角落,姨母才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语气对我说,“我和你姨父没有孩子,他没有兄弟姐妹,我也只有一个妹妹,你是我妹妹的孩子,就是我们最亲的人,将来我们的一切都是你的。你知道吗?”2 P1 Z& {" F+ ?/ Z% r
# Z) { x' T, b4 l, G2 N% g 我的脸一时间烫得说不出话来,如果说我不稀罕钱,那是骗人的;在来到香港之前,我经常梦到自己有大把大把的金钱,然后踏遍千山万水,寻找我的母亲和妹妹;我甚至还经常梦到我在更早之前捡到一大笔钱,把它交给了我的父亲,这样他就再也不必为没有了工作而苦恼,也不会酗酒,更不会让母亲和妹妹离开我们……& o% c) G* U. S- D$ o( m
( z. R3 T$ q1 k. E 其实,我原本应该拥有一个很幸福美满的家庭的啊;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因为一个钱字!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28
正文 第三章 岁月流声(下)3 n) Q6 F/ t4 m$ N# ?/ @+ N
& h6 M; C# z- ^* ?& c 作者:阿梅但是! - y3 r2 G$ ?9 a4 k6 I * X/ `: l; y. E2 c# o+ V 但是,我敢拿自己的生命和一切发誓!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姨父和姨母的家产!他们把我从内地带到香港;他们给我住的地方,穿的衣服,吃的食物,喝的饮料;他们让我读贵族学校,让我住空调房,让我坐小轿车……他们给我的一切,都是我以前连做梦都不敢想的东西。而现在,姨母竟然还说要把他们的一切都给我!要知道,那不是一块两块,也不是一百两百,而是用千万,亿这种量词来计算的钱啊! 5 M- s! f3 c; ^9 t4 H: D+ z6 q4 f 0 _8 W: r. X8 u 我开始急促的呼吸,我的每一根毛细血管都开始膨胀,我感觉全身上下都热得不行,我想我的脸一定已经烧得通红了。, l/ O( O e3 Q+ N8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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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需要一杯冰水让自己降温,可是没有,这里是无人的花园。 ; {, s& U, k6 g* D$ W. G 8 ^' s: O7 E( Y2 N" f: k/ f% S- { 夜幕掩盖了一切,也掩盖了我的慌张。姨母没有听到我的回答,似乎有些失望,但她加重了语气,继续说了下去:“你知道我和你姨父有多少钱吗?你知道我们还可以赚到多少钱吗?阿新,既然我把你带到了香港,我就要对你的一切负责。你有很远大的前途,你可以做出别人想都不敢想的成就,你命中注定要做一个上流社会的人,要做一个上等人。可是,孤儿院里的那些女孩子都是来路不明的,也许她的父母是十恶不赦的罪犯;也许是大陆偷渡客;也许是……” ' L9 x) s, Z6 V ( A! t6 P3 t Z9 G, l7 y3 p$ ~ 姨母顿了顿,她轻叹一声,伸出手轻轻抚摩我的头发,语气开始变得温柔但却更让人无法抗拒:“阿新,你刚来香港没多久,但我已经和她们打交道很久了。好吧,就算她出生在一个好人家,因为命运作弄才进的孤儿院。可是阿新,你要知道,你将来的妻子,是另一个上流社会的大家闺秀,这种女孩子配不上你。”4 `! O. X: A2 f( K
1 Z3 P+ t- G: |/ [# P7 Q 如果说前面我只是震惊,但姨母的最后一句话却激起了我的倔强和叛逆。我一直以为,从小就被我牢牢套在身上的这两层保护罩,已经被姨母的宠爱给彻底融化了。但现在我才真正明白,其实,它们已经深入到我的骨髓,我没法抗拒姨母,但我更没有办法抗拒自己。 + z( Z0 w! a* {) j. U! m, [% Q' H4 h3 `' q" t* j
我抬起头来,语气里带着一丝决绝:“姨母,我只是想要帮她。”, I* @+ k- t6 C$ P) A6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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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还太小,恋爱和结婚并不是现在需要去想的事情。我知道我的一切都是姨母给的,我也知道如果她反对的话我再怎么倔强也没有用。但我真的不想看到那张微笑的脸会被忧郁笼罩,我真的不想她的心底留下任何阴影。 ! g u' V2 R! }; P0 H: N8 E. J# Z0 p- ?( |1 r% _4 r
我也曾是穷人家的孩子,我知道这种阴影可以伴随人的一生。6 V( r# `% u8 o+ x
) W& \9 c- u. u% }; E3 S 姨母继续想要试图说服我,可是我一言不发。终于,姨母对我的宠爱又重新抬头,或者她也想到了我的年龄和一些别的什么,最后还是选择了向我妥协:“你喜欢的,是哪一个?”& U3 j& _3 e" \) Y* G9 F
& N- S" \& o/ s3 [. P; ?! _ “20号。”' _$ d( D7 i' ~& `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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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母扭过头去,她从坤包里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刘院长吗?是的,是我。我想麻烦您通知一下,20号今晚不用上台了。嗯,明天您方便的话,我会让律师去您那里签一份黑暗收养协议。哦,不是我,是另一位好心人。是的,我可以做他的担保人。” : c) j! n+ F' s$ V% [2 K2 k) l+ y e
因为存在着太多慈善组织、义工和设备完善的孤儿院,香港已经很少存在单对单的收养了。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香港法律对于私人收养孤儿有着近似苛刻的要求,其中一条就是45岁以下的单身男子不得收养孤女。$ Z4 b% I6 V5 _, J6 q- w, S
3 a" [: [0 D2 ]8 @1 ~; Q3 N7 l 但这世界上毕竟还是有很多真正的好心人存在的,而慈善组织也确实不可能招入每一个好心人。所以,这条法律还有一些补充条款:如果该男子能够有一位45岁以上信用良好的担保人;并且宣誓保证,自始至终只用化名与该孤女联系,在任何时候都不得主动对该孤女泄露自己的身份,那还是可以的——而这,通常被人称为黑暗收养协议。 & m+ Y% I" B+ D0 r4 ?& I . U \0 p6 p' k 姨母详尽的给我解释了一这法律条款,我马上就明白了她之所以这样做的意图。但我依然很高兴,甚至可以说是更高兴。因为姨母告诉我,我必须在那个女孩成年前承担她的一切生活费用,而她和姨父并不会为这份费用而多给我哪怕一分钱。换句话说,也就是这笔钱都将由我自己支付——这正是我想要的,我很想要为她做些什么,尤其是……这些事情都是我自己做的,而不是别人。& e2 k5 p- j$ n0 x4 T: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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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她知不知道是我,这并不重要。 0 c) C6 F3 V$ ~7 C7 V2 g' X0 L( w* P `! C1 K b
之后姨母问我:“那么,你希望她的感恩信里怎么称呼你?”, @" q$ t3 c$ l* a- \$ X% Z9 M
5 i8 [! I* i+ v# t6 ^! B. g# j 我想起了那个女孩刚下车的时候,我的耳边响起的那一声霹雳,我想我一辈子都忘记不了那一刻。于是我说:“DNT。” / m* n/ l/ Q* P0 k- Y6 f/ W' _! O' D6 _( M5 Y8 s4 g
“DNT?什么意思?”姨母不解的问。 ' I5 Y" F. T. {, G% P f+ W( W& g4 b) S “DarkNightThunder(暗夜雷霆)。”我回答。 6 h J0 o) c1 q" N3 `8 c9 B }
黑暗收养协议很快就签好了,我从头至尾都没有参与。姨母为了这件事和我生了几天的气,但很快她就不再提起这件事,因为快到了开学的时间。这个时候,她又像每一个溺爱孩子的母亲那样对我恋恋不舍,她连续推掉好几个晚上的应酬,在家里陪着我,我感觉整个别墅里,都弥漫着一种离别的伤感。9 A2 Z1 x4 Z3 e% |+ t" R
% w' G! X0 p; v$ Y- _ 尽管我只是去五公里以外的学校念书,尽管我每一周都会回到这里来看望他们。; d" A5 F- N7 Y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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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姨母如何不舍,开学的日子还是到了。姨父亲自把我送去学校,而姨母没有,她说她怕自己会哭出来。( _+ [7 ~( K% K1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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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姨父问我除了英文外,还从那本《超级系统》里学到了一些什么。 ! p( w+ }; Z, |) A0 c+ I- A! O9 B
“起初我并不知道那是教人玩牌的书……”我结结巴巴的解释,“不过,我学会了怎样玩奥马哈。”+ [& n* g+ |; a) p. d. f
! F4 F9 i+ W8 r% T; W0 Q 姨父笑着对我说没关系。然后他拿出一副扑克牌。去掉两张王牌,认真的洗了几次,给我和他自己各发了四张牌——奥马哈扑克游戏的规则和德州扑克类似,唯一的不同就是每人发四张牌,牌手必须拿其中的两张配下面公共牌的三张,这让大牌的出现更为容易。 5 e0 {/ H' |; ` % b P1 M: Q3 s- T K* q “我下注一千。”看过自己的牌后,姨父微笑着对我说。) C- W6 T' U. V
% u- c \1 y2 v2 P' D p 我的底牌是红心KJ和一对黑色的8。按照《超级系统》里的理论,这是明显的边缘牌,介于跟注和弃牌之间。但这里只有两个人,而且一千块钱对现在的我并不是什么大数目(姨父和姨母每个月给我十万港币的生活费),于是我略做思考就决定跟注。 ( z" ^! B0 b, R6 `- v/ Y) q F, x+ @: B0 H, _+ Y# t B: O
“我说的不是港币,是美元。”姨父并没有急于发公共牌,而是凝视着我的眼睛说。 / m& W: Y7 o/ c: H 0 v' s& Q8 v$ J4 M/ c' [ “那就是……” " ^3 N+ t6 R# [0 v5 _5 g" B4 Z0 `% F" P' ^6 X4 ^8 @
“七千港币左右。”他快速的回答。 / V- g9 U: [# h) y5 \$ E, |4 n r4 w8 s$ c! Z* ~! q/ P0 P
我开始犹豫了。如果我跟注,可以想见当公共牌发下来之后,我面对的将是更为猛烈的下注,如果我拿到些什么东西,我有可能将十万块全部搭进去。这个数字对姨父根本不值一提,但我绝对承受不起。我想弃牌,但又有些不甘心。 ' a, ]$ v1 }* c. W; A) x/ I9 s( n2 ~2 \+ W- f
这种自己的心理斗争是很残酷的,一个声音告诉我跟注,而另一个声音告诉我弃牌。但不管怎么说,我扔掉了手里的牌。9 u( J' I7 a& {$ `
* C$ T& G6 `2 ?3 U% A" N0 s 我告诉自己:“算了,我可以等下一把牌。”" Q1 M+ s c6 b Z3 f, t: S3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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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摇了摇头,他亮出自己的底牌,四种花色的Q942,垃圾得不能再垃圾的牌;我的牌比他好上一百倍。 1 L% @3 _3 e7 v$ j. B2 _' q. A9 t3 W3 F- d' M; K
我以为他会接着给我们发底牌,开始下一局,但他没有。而是销掉一张牌,发下三张公共牌——红心7,红心6和黑桃3。 T. Z: k. i) s
5 @: }0 w# S2 b q6 c5 s5 t, K- ~6 \ “我们假设你刚才跟注我一千美元,然后在这个时候我再下注一千,你怎么办?”/ r0 {1 J5 K' N/ a) t1 q# d%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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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跟注。”" m5 ~ G/ C. P: t3 P5 Z* i8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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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你是对的,你可以在余下的两张牌里击中同花,一张8可以让你拿到三条;甚至现在你的对8依然比我的杂牌大……”他又销掉一张牌,发下转牌——方块3。 ' M Z: ^+ J5 T5 P! s 4 Y& C! d8 P; U! K$ C& }4 ^, C “如果我再下注一千呢?”8 c) D5 L; R2 o1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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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注。”$ ^* Y: y3 M- {% F I8 M
; c w. I& _' } “没有。”他对我友好的微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耳朵,“我这里有时不太灵光,知道你今天会来,怕听不见敲门的声音,所以故意把声音关掉的。”( B4 l' j5 I: Z( g" v3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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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歉意的说:“那真是给你添麻烦了。”9 X/ y. N0 w% y+ C! o
1 l, F% Z+ `- g2 B5 ~ “不,不,不要这样说。说真的,你千万不要这样客气,我最怕的就是这个。想一想吧,我们还有三年时间要呆在一块,太客气的话就是自己找罪受了,哈哈。” ) f6 G- K6 F7 _7 W! i ) H+ A4 j. {- {- q; b 我很高兴能遇上这么一位室友,看起来他似乎很好相处,于是我回答他:“好的。” , {: B8 g5 E1 e( l ( B3 E1 t6 Z( y. ~* ] 他满意的点点头,然后调大了电视的音量。$ v* D. z; k3 @! T4 v' ~' z
! K+ k8 N9 I" N 通过了这两个月的刻苦学习,我已经能够听懂那些英文解说:“您正在收看的,是Espn体育频道直播的2010年度Wsop决赛桌的比赛。在刚刚的那把牌里,道尔-布朗森在翻牌前以AQ全押对抗古斯-汉森的口袋对子K,虽然翻牌圈给布朗森发出了两张Q,看上去似乎幸运女神站在他这一方。但可惜的是,事实并不是这样,他极其不幸的在河牌看到了另一张K……道尔-布朗森第五名出局,赢得赌金三百八十四万美元!现在,全场牌手和观众都起立鼓掌,欢送这位最受人尊敬的赌王!好了,接下来是十分钟的场间休息时间,我们将对布朗森和第六名出局的陈大卫做一个专访……广告之后,我们再见。” }+ O" W7 }0 I& N/ ^6 v $ A2 c8 O, w" G* c1 a" J8 q! Z# | 当解说员说出“再见”两个字的时候,龙光坤摁下了遥控器上的红色按键。屏幕在一瞬间变成黑色,那个一直喋喋不休的解说声也消失了。这声音消失得如此彻底,以至于坐在书桌前的我能够清楚听到窗外小鸟的鸣叫,以及从网球场上传来的阵阵击球声。 , Z, W; D( M8 O% Z' K / | u7 f; d0 I5 e. [2 A 龙光坤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又拢了拢自己的长发,朝我走了过来,他随意的把手搭在我的肩头,就好像我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多年的好友一样:“阿新,你玩牌吗?”" g4 O2 M6 U2 C5 ~0 l# T%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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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我从来不玩。” ; M6 D4 m: _5 o" d% l2 Z5 B( x* ~8 q7 S" C
“那你知道Wsop吗?” ) ]9 P ~' C$ N+ r, t m+ V. K6 m: \4 ^ f$ h; j4 f% g
“知道一些。” , I' S, M7 s" ]; L9 R: G% c 6 W2 u8 u2 ~# @, Y 我并没有撒谎,从一个月前Espn和BBC的体育频道就开始转播Wsop的比赛,而且我也从节目预告里知道这场决赛的开始时间——十个小时前、香港时间凌晨两点。 6 B$ w+ ~/ i. ^ ( u3 u# Z( L& K. o& ]* ? 龙光坤似乎很有表演欲,得到我的回答后,他开始不满的大声抱怨:“既然你知道Wsop,那么你一定会同意我的观点。这是Wsop的决赛桌,世界扑克游戏至高无上的荣誉!可是,这种转播实在太他妈烂了。Fuck!他们老是说决赛桌有几千万观众,但他们就是不知道这几千万观众要的是什么!我们要看的是牌手们的斗智斗勇。可是!每次还没有开牌,转播比赛的那些鸟人,就把他们的底牌都亮在了屏幕上。这就像看一场足球,还没有开始你就知道了比分,你还愿意熬上他妈的一个通宵去看这样的比赛吗?” 7 j6 Q) ]+ H. e; ]8 F: P, ^% w4 z5 M0 D6 X4 x4 _
我点点头,事实上我对Espn体育台的这种做法也有些不满,虽然我并不喜欢玩牌:“没错,确实是这样。不过,你为什么不找一个不亮底牌的频道呢?”" {" {: B+ H* O H J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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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少看电视,平常我一般都在电脑前……你知道有这样的频道?”7 ^1 ]3 L v: |
; t0 ~. v3 X) R" z “或许你可以试试BBC体育台。” : p2 S* A. ]. a$ D: Y; ^- V0 f. j' j V2 b9 a- E8 X& v
龙光坤马上又打开了电视,香港能够接收到许多电视台,他很有耐心的一个个换下去,终于,我们看到了BBC体育台的台标。屏幕上,余下的四位选手正在分别就座。# \, r0 v7 O9 g* A, f
. S) Y7 Z F7 n, ^+ l 场间休息结束,比赛继续进行。龙光坤坐回沙发,全神贯注的看了起来,然而这一次他却不再像刚才一样保持沉默,而是不停的大呼小叫,声音比电视里的现场解说还大。在牌手下注、跟注、加注的时候。龙光坤不断的猜测他们手里的牌,大多数时候他会猜错,但偶尔也会有几把猜中,这个时候他就如同中了大奖一般兴奋。" n' h) ^6 U3 h
# X+ O0 [' t) r( h. O 作者:阿梅葡京DC的所有墙壁上,都没有窗户;免费房间自然不能例外。5 h* t( k, T% x"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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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种环境里,我当然不可能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睡着的;但当杜芳湖叫醒我的时候,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时针指在五点的位置。 ' {3 J+ C& D7 F2 g6 O* `" ]; ]' r 1 V# |) v+ g# Z& O P 我从床上一跃而起,全然不顾肋骨和背部的疼痛。我问杜芳湖:“我们现在就开始战斗吗?”4 B D4 k5 o; J0 X
2 S: k$ d5 {) u, ^6 F “是的,已经耽搁得太久了。”陈大卫很温柔的抚摸手边那个橙子,这是他的招牌动作,“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 H/ ^: X+ c) y: ~4 ~2 ~+ j4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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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局开始了。杜芳湖正好是大盲注位置,她扔下两个500港币的筹码;小盲注位置的人也扔下了一个;然后发牌员开始发牌……杜芳湖的下家在看到自己的底牌后,摇了摇头,把牌扔回给发牌员。再下家也是一样……所有人都弃牌,现在轮到陈大卫做决定。 ' o) b) ], K3 M# v# R 4 T0 W2 ?6 X5 F4 ] “我加注。”陈大卫把橙子压在底牌上,然后扔下四个五百港币的筹码。 0 O& [% d L) `/ B% r" t+ y, T$ L8 u3 \0 \
接下来的所有人都弃牌,大家都很惧怕陈大卫的加注。有那么一会,我以为小盲注位置上的那个人想要跟注,因为他的手已经移向了筹码堆。但他畏惧的看了陈大卫几眼,还是选择了放弃。现在,只剩下最后一个还没有做决定的人——杜芳湖。/ G; `. b x W4 q& ]: P
# t- D4 q- C% `* K$ S1 k 她用右手捂住底牌,低下头去,用左手姆指尖轻轻的,翻出底牌的一角,再迅速放下——这是鲨鱼们看牌的标准动作,可以确保任何人都无法知晓自己的底牌。 ! u8 v, ?- Q% u8 j8 p1 ?- ` ( O0 f, s; N1 k- h3 V “这把牌是我的大盲注,既然大家都弃了牌,我只需要一千就可以看到三张牌……这很便宜,我想我没理由不跟。”杜芳湖一边用那沙哑的声音说着,一边把两个五百的筹码摆进彩池。' b( A8 ?/ Z6 o' s X5 j- i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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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左手拿着整沓牌,右手握拳,在墨绿色的牌桌上轻轻敲了两下。他销掉一张牌,并且迅速的数了三张,把它们翻开在桌面上—— 2 @3 s6 n% B2 G( }; F* V' j ; X8 B S- r7 \/ I/ \$ |! x 草花3,红心7,黑桃Q。 6 H# a O: z$ I* {& \, M 8 z- v: R! `. Y5 o3 C) a0 K2 R 我注意到杜芳湖的身体有些颤抖,于是我按住她的肩头,并且低下头去,附在她的耳边说:“不要紧张。告诉自己,放松三分钟。”, }" c' _) j" j5 T. k$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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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说是这样说,但我很清楚,如果坐在她那个座位上的人是我,也只会比她更紧张。事实上,就算我现在只是站在她的身后,也一样放松不了。 . ?4 _# z+ e2 C2 z6 O* N" V2 A: o/ ]7 c
杜芳湖点点头,她深呼吸了几下,然后敲敲桌面,让牌。陈大卫看了看我们两个,又看了看公共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那个橙子:“下注,四千。” 2 ?3 g: }. K1 ?; @0 D7 a- C! ^1 I$ U4 @9 g$ i8 J2 r0 D
“我跟。”杜芳湖毫不示弱的回答。8 [, h7 ~2 q( h- V: R4 T( C( R
3 c+ i$ G$ c/ H1 M; X5 v) a 转牌是方块3,杜芳湖继续让牌,陈大卫盯着那张牌很久,最后他也敲了敲桌子。最后,陈大卫和杜芳湖在各自花费六千港币后,看到了河牌的出现——黑桃K。 + P. h4 T5 o1 q * G( [4 f, }1 q 杜芳湖敲了敲桌子,陈大卫盯着他的那只橙子,再次温柔的抚摸它,就像抚摸自己的情人一样。大约半分钟后,他淡淡的说:“我全下。”& S; L: \3 u8 J9 ^$ E: ];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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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到杜芳湖叹息了一声;她摇摇头,把手伸向自己的底牌,我知道她要弃牌了。但突然,我的脑海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我按住了她的手。 8 s% r7 }; \6 F# F! I3 A1 r5 `+ _- s& ]& Q3 z
我是如此用力的按住她,以至于我感觉到手背上的血管一直在膨胀,膨胀得像要爆炸。 ! ]( q' K/ a/ h 6 m. d0 w! B$ f S' L% L2 L6 w6 [ “阿新,怎么了?”杜芳湖疑惑的问我,所有人也充满疑惑的看着我。! u2 G! R |5 L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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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回答她,只是死死的看着陈大卫,他依然在抚摸他的橙子,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和我第一眼看到他的时候一模一样。我大约看了他二十秒钟的时间,我依然看不出任何关于他底牌的蛛丝马迹。 - V3 X$ I8 m [+ K - p/ M) d, S) \) x 他的确是世界最顶尖的牌手,他隐藏得极深,我知道我看不穿他。 & Y3 ?( X5 c L , X% }9 G n4 }& f9 p# V! t 但是,我脑海里的那个影像越来越清晰了,清晰得就像陈大卫是翻开牌和我们玩一样——我用另一只手,把杜芳湖面前的筹码全部推进彩池。 N, r9 L% f7 y3 V. G+ v# l; }6 v. y5 U& i& G4 t
“你疯了吗?阿新!”杜芳湖怒不可遏的想要站起来,但她忘记了自己的右手还被我按在桌面上,她没法保持平衡。 $ z' q V# g! W% b+ Y8 A4 R. f/ Q 7 T9 s( j0 C' }) h 在杜芳湖的头部狠狠撞击了我的肋骨之后,她又被迫坐了下去。 + p6 W) d. G) r, [$ f" B6 T' W7 z6 T, {% g- U
她撞到了我的伤口,我感觉很痛,我竭力想要把自己的注意力从这疼痛转移开,然后我闻到了一股洗发水和沐浴露混和的香味,那是从杜芳湖身上传来的。+ z- y' D0 r& Y+ s)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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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一下,这位小姐。”陈大卫终于把他的目光从橙子移开,他看着我们,双手虚按桌面,示意杜芳湖冷静下来,“我们都还没有翻牌,我给你一个机会,更改这位先生的决定。”7 ~ o8 Y1 K7 `- P! i) Y$ }& @4 Q
( F8 {) c7 z" w$ N “不,不用更改。”我一直看着他的脸,“你是世界冠军,我们什么也不是。但你自己知道,这把牌你赢不了我们。”5 L- H8 p/ d/ j% Z4 k* W7 N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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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慢慢的把手从杜芳湖的手上移开,然后我抓住了她的两张底牌,我感觉自己的手在痉挛,我的胃也是一样;但我还是翻出了她的底牌—— ; n+ q" Y! x- m8 ~; O" A : T' q- v+ ]/ }" _$ h 草花10,红心9。 % {9 K/ z' H. ?. p+ n( j; x / I0 @6 ]& g7 z* \& p+ n 我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那一刻,身体所有的疼痛和不适都离我而去了;我唯一能够确定的,是我还站在那里;我的脑袋乱哄哄的一片,就像有几万个声音在同时争吵。) z& k1 }. c! k, f- Q
2 V1 j* d$ m# f 我盯着他的手,几乎所有人都看着他的手…… , H7 d0 _6 O' R1 H$ V5 r ( y. o3 A9 R: s; D. C7 c6 C 陈大卫的手终于动了,但他只是再度抚摸了一下他的橙子而已。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真是不可思议……你竟然只有一张10就敢跟我……”, P9 v( t- E9 Z'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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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他笑了起来,很难相信,长年板着一张扑克脸的他也能笑得如此灿烂。他用肥短的手指拿开压在底牌上的橙子,就像电视里的慢动作一样翻开了他的底牌—— $ k4 _: R* M5 V2 A2 A0 l # R8 f& w, O: t5 P. _& g 黑桃4,方块5。1 U& t1 C5 F! E6 X7 L
/ P! p( w, K2 m+ l$ q 有一把牌我记得最清楚,我拿到了一对J,于是我决定跟注看看牌。 2 [5 n6 `" W! I3 X3 g' H % L- t9 D! N4 u8 ^ 但是马上络腮胡子就对我说:“小不点,我加注到两百。” 8 M% a6 O! k! p$ j0 J7 S, T : I( U0 \" L" K+ ? “算了,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这是那个女人的声音。 - K7 B- q7 B$ {. |! F- f7 [; z& \ ' _& K6 D! f! m8 ^, M “我弃牌。”这是龙光坤。1 `: O% W, H8 |4 m$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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秃顶站了起来:“嘿!死胡子,你要为你的加注付出代价!我再加注到四百!教战手册里说了,拿到AA要加注再加注!”& h% k8 z4 e/ R& G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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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拿到了AA,但我认为,他们两人中的某一个,有比我的JJ更大的牌,于是我明智的选择了弃牌。1 _4 w# c2 q# ~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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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看到络腮胡子也站了起来,他的手比划成鳄鱼的嘴巴:“我再加注到六百!你说得一点也没错,不过AA在我的手里……” ) \, i+ U$ x9 ~0 @7 }8 I/ Q* t& r6 n
他们都说自己有AA,结果翻牌的时候,他们一个是910,另一个是99;而我的JJ比他们两个都大…… * O4 j1 h: u' _. Q$ r5 z, F q9 ^. C! y7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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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机械的玩着牌,除非确定我拿到了最大的牌,否则一有风吹草动我就会盖牌。我知道,大家已经把我看成一条鱼儿了。但没有办法,我找不出桌上的鱼儿。 # F* G* d4 a' n; J' J- R h7 C, c , t* b3 C2 Z0 C) [ 盲注从20/40涨到100/200的时候,我拿到一把KK,可是,那个女人全下。 ) A* q* t9 J1 ~5 q @ 8 d' m" [/ f% ?% X q( o “我跟注。”我已经完全放弃了猜测对方底牌的举动,不过我的KK除了一对A之外,什么牌也不怕。5 s: \0 A' ^8 v9 L0 L' u
! u$ @' N, t6 P; v+ } “嘿,你难道不知道美女只有拿到AA的时候才会全下吗?”所有人都对我这样说,秃顶甚至把自己扔掉的QQ找了回来亮给我看。1 b5 C9 `' f1 f' E4 t
" p# O2 N* v& `, F% H5 ^$ e “她真的是AA,还是在骗人想要扫走盲注?”我反问,接着我得到了答案——那个女人翻出自己的底牌,对我说了声谢谢。 ) {* D- M, U, w. Z0 M# E% _& M. V& Y# a' a$ f7 X Q
那是一对真正的A。0 X5 |) a: w) ?; v
) J/ S d0 a' n% {% t7 _' N 五张公共牌对我们谁都没有帮助,我看着自己的筹码被全部搬到了她的面前——我的第一次SNG比赛,就这样结束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2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上)* J8 t* n7 ?6 p& g o
* } D' t O2 F1 N 作者:阿梅陈大卫离开牌桌的时候,并没有带走他的橙子。 $ d7 d0 H! p& G5 s! ] i + r1 Q; q/ @. j8 V j 令我惊讶的是,几乎所有人都认为它的所有权应该属于我。于是在接下来的时间里,那个橙子一直被摆放在我的手边。 ' n R3 C! \, G! I; F& Y3 E1 s! u/ X: F9 e
地球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止转动;牌局也是一样。陈大卫走了,更多的人坐了下来。盲注再度减少到100/200港币,每个人都必须重新买入两万港币的筹码。 $ j) Y+ W' t z# S+ i) d! j$ Z . m% Z; e0 Z. t/ _ 杜芳湖给我留下十万筹码,她自己带着剩下的十万去了另一张牌桌。0 }/ _* N8 O+ J;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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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怎样做到的?你竟然猜中了陈大卫的底牌!”4 L' S4 n4 g* b7 X x* F2 h5 g9 K6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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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每一个加入牌桌的人都会这样问我,可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们。唯一可以确定的一件事情,是我的沉默让他们对我更为敬畏。 0 B' Y3 Z6 k) q% H" J5 D3 p" \# H, P5 b* R$ c1 Q6 v N
如果我连这样的优势都不会把握,那我就真的不用玩牌了。我开始改变自己的风格,试图像杜芳湖告诫我的那样玩得更凶。我不再苦苦守候一晚上也拿不到几把的、真正的大牌;在拿到边缘牌时,我也选择持续不断的下注、加注、再加注;绝不轻易放过任何一个可以给对手施加压力的机会。 # T: I3 x6 H, Y F* J. d: t : c: X( E# [+ t3 U( h, e5 m; H 所有人都在议论着那个橙子,他们似乎真的认为,是它给我带来了好运气。是的,就在我抚摸着橙子加注的时候,大家不停的弃牌,而我则不断的赢钱。我惊奇的发现,比起从前,牌桌边坐着的那些人更尊重今天晚上我的每一次下注和加注。 ' T( L* r3 s2 q1 X2 @2 u " n: j/ T% Q- m/ I' p7 ] 当然,我很清楚,那是因为陈大卫的缘故。我战胜了陈大卫,或者说在那一把牌里,我奇迹般的击倒了他。于是所有亲眼目睹那把牌的人,都会下意识的觉得,就算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在技术上还和陈大卫有一定差距,但也绝不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于是他们会尽量避开一切我挑起的战争——尤其是在我像陈大卫一样抚摸着那个橙子的时候。) W& f3 L' O$ o8 Q$ G3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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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快从初始的两万赢到了十一万港币,这已经差不多达到我和杜芳湖的预期目标了。就在考虑要不要就此收手的时候,我看到那条鱼儿再次出现在我的面前。/ G& y2 T: t; k1 ^1 ^1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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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今晚的运气似乎比昨天要好得多。”他对我说。 ! {* B; n5 ?+ `1 S* K J9 x6 r& p1 C0 z 我刚又赢了一把,正整理着发牌员推过来的筹码,于是我头也没抬的回答他:“是的,我今晚的运气确实不错。”% |/ m0 n1 }/ ^; Y: b*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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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我的运气比你的更好,我一直这样认为。”他坐在发牌员指给他的座位上——我左手边的那个座位,在德州扑克的规则里,我可以称呼他为我的下家。 0 K1 Z: E; o3 s1 e# p$ g: ]0 i! y( E$ ~. ` j i* b
那条鱼儿把筹码从盒子里拿出来,并且整整齐齐的摆在桌面上,他指着我面前的筹码对我说:“谢谢你帮我赢了那么多。”/ c8 Y; q: z6 v+ g, }$ ^
+ h; g, Q1 d" y: N6 l3 y# ` 我笑了笑,并没有搭理他。这把是我的小盲注,我往彩池里扔下一个100港币的筹码。+ ?* x; o0 u5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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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大盲注,扔下两个100港币的筹码后,他接着喋喋不休的说了下去:“嘿,我想其实你是知道的,就算你赢得再多,明天早上之前,它们最后都会属于我。” , ~5 ^ W. z" @ $ q. x: K$ M/ a7 M, `" z1 L “你的话太多了。”我说。然后我留意着牌桌上发生的事情——没有任何突发状况,所有人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连庄家也不例外。 ( l* i9 }2 R$ a! a# `1 Z* j" G8 Y: H7 H" r, z3 f
现在,只剩下我和他两个人。 U- l8 ?# y0 b8 S+ M1 f* s' [0 u9 q* a
" R0 X9 f8 H7 u, r+ ] 我的牌很小,只是一张方块4和一张黑桃8。如果在昨天晚上,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弃牌,把那一百港币的小盲注拱手让人。但今天晚上,我决定做一个相反的决定。 ! V/ {7 c4 R# f % ?8 u. Q8 ~8 C0 @, {: V% Y1 [ 我只需要跟注一百港币,于是我扔了一个100港币的筹码进去。. V) e6 ]6 T: o
+ |* c6 X& S6 X0 w" o “你以为这样就可以看到牌吗?”他对着我摇了摇头,“我加注到1000。” 2 q& ]& i/ R& M3 B1 Z) u' E& S8 P+ {' ~0 I
如果说,他的目的是挑衅我的话,那么他成功了。; D" l' t"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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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那个橙子,从那条鱼儿的声音里,我知道他拿到了不错的牌,但远远算不上真正的大牌。我决定行动起来:“我再加注到3000。” ; P: b: i% _. L3 ]. V; f 4 F. X6 c; m3 v5 M& }; }+ |2 E 他不得不正视我的这一次加注。他乖乖的闭上了嘴巴。在痛苦的考虑了一阵后,他决定跟注。# ]5 C8 |% ~6 k! m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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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牌员发下了三张牌——方块5、方块A,红心K。" {. m) K. J& W; R9 S
* ~; K d5 Y' Q 我像陈大卫一样,温柔的抚摸着那个橙子,另一只手轻轻的在桌上敲了敲。$ Q8 ]" ] k( p6 p7 P# T, B
8 E, } r' W5 ^7 F8 j9 O 他马上推出了5000筹码,并且用一种傲慢的目光看着我。 - L; g7 R, o; H7 \/ c- U" C+ T7 o! I; h8 C9 x& F$ }; d
他知道我会弃牌,如果这把牌发生在昨天晚上,那确实是这样。我什么牌也没有,但现在和昨天晚上截然不同,和他相比我有巨大的筹码优势,这甚至比手里的底牌更为重要。4 ^, H+ F8 ~' K7 t9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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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全下。”我淡淡的说,目光一直没有离开那个橙子。 - r& Q" B: `: b$ S! y# V3 q8 V; x. N$ u' E9 q$ b* k
他瞪大眼睛看着我:“你有A?”+ h/ f5 W. {/ M8 F/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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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我怎么会有A呢?你觉得我会有那么好的运气吗?” % Y& v: [9 B9 I 5 [ O- }8 }8 R& k8 Z m 通常我都会这样很诚实的回答别人,至于别人信不信,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y" G4 f' J( d$ F
, S% r, n6 c* ~6 T# I 他努力想要分辨我这句话的真伪,但他最终还是判断错误了。他悻悻的扔出手里的K4,然后对我说:“我知道你有A,甚至可能是AK或者三条A,你一向玩得很稳,这把牌是你的。”1 U" l" j. [5 E9 o0 }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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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进入这个牌桌之前,所有不需要翻牌(在所有人弃牌后获胜的时候,你可以选择翻出底牌给大家看,或者不翻)的时候,我都会把牌背面朝上的扔给发牌员,这有效保证了我在大家心目中紧手的形象,但我决定要刺激一下那条鱼儿,于是我这样做了,我把底牌翻了出来。 ; J0 C& F" E; o2 h . G% y3 _" M2 ~) O/ p" k: P 看着他目瞪口呆的样子,我笑了笑:“我没有去浪费力气猜你的底牌是什么,因为我知道你会弃牌,你的幸运女神今天没法再关照你了,因为她不得不站在我这一边。”% b* S# p. V& |" L# B* ^- Y
/ ^( s. B2 C4 U8 y0 G6 } 这一把,我成功的赢到了他八千港币的筹码,但更重要的是,我把他的心态弄乱了。* X; V( s: T$ }: n4 n*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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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在心态乱了的时候赢到钱——澳门流传着无数教人Dubo的书籍;其中最畅销的,是一套八本的《百家乐系列》书籍,而里面最重要的一个技能,就是找一个已经乱了心态的人,当他下庄时你下闲,当他下闲时你下庄……只需要保持和他相同的注码,这种玩法可以保证他输多少你就赢到多少(不算抽水);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很多人都宣称,自己用这一招赢到了多少多少。& k$ o- U$ S/ D3 }- j9 Q% }/ O5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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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鱼儿也并不例外。事实上,在控制自己心态的能力上,他甚至还不如那些菜虫——澳门DC周边的很多老头老太,每天都会去DC赢几十块钱买菜,这种人被称为“菜虫”,他们中的绝大多数人都没有文化,也完全不懂得Dubo的理论知识,他们唯一的长处只不过就是心态把握得很好而已,但这就足够他们能够从DC,拿到维持他们生活的一切开销。 " ^9 h% r$ w) T& q# c1 r1 a U1 R. g6 S! a
在无言的弃了两把牌后,那条鱼儿拿到了一对3,他贸然的在翻牌前全下,那把牌我拿到AQ并且跟注了他的全下。公共牌里没有出现任何一张A、或者Q,如果没有全下的话,我很可能会在中途弃牌——但他没有给我这样的机会。( G' L$ z; U/ d9 r, I* _8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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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0、4、6、4。这就是那把牌的五张公共牌,他非常气恼的看到,那对3,神奇的消失了。3 a& L& r* u, B8 v
$ z6 R7 u7 o. Y9 W4 { 凭借一点点的运气,我扫走了他的两万港币,但这一切远没有结束。他再度买入,又在翻牌前全下。是的,他有一把不错的牌,KQ,但我的手里却又是一个AQ,发牌员没有给他发出唯一能击败我的那张K,于是他的两万筹码和刚才的那两万一样,再次被发牌员推到了我的面前…… , r% ^4 C! @. L$ F; }& {6 O, _9 ~. m3 Q, Z f& t8 \2 r5 v
他已经疯狂了,再度买入,全下;他每一把牌都在翻牌前全下,无论拿到什么。以至于同桌的另一位牌手不得不叫来巡场,他指着那条鱼儿说,他已经妨碍到牌桌上的所有人正常玩牌。! Z8 H+ \. n+ J6 t$ D3 R$ ^& i2 ]
( I) z x7 a* p 巡场征询了我们大家的意见,几乎所有的人都指责那条鱼儿,只有我笑着对巡场说:“德州扑克里,有哪一条规则不允许别人在翻牌前全下?” 1 g2 g3 q2 F' g: F7 Z( t4 B 7 B$ x' V$ C* z. z o* f( w 没有这样的规则,于是牌局继续进行。那条鱼儿继续在翻牌前把把全下,偶尔有些沉不住气的牌手也会跟注;每一次他亮出的底牌都比别人小,但一半时间里,他总能凭借运气赢到几把。每一个被他干掉的牌手,无一例外的都决定不再买入,在离开牌桌的时候,他们总是会说:“这不是一个正常的牌局,这太疯狂了。” 0 R6 x: n5 L% n- [/ b; g# S' W0 S; E+ S6 b5 l7 l
最后,这张牌桌只剩下了三个人:我,那条鱼儿,以及另一条被鱼儿吸引过来的鲨鱼。在没牌的时候,我和鲨鱼会简单的弃牌,把盲注让给那条鱼儿——他就像一个辛勤的搬运工一样,扫走一次又一次盲注,然后在我和鲨鱼有牌的时候,把自己的所有筹码、一文不少的交到我们手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3
正文 第九章 贪贪贪(中)! G8 @4 i/ z9 h5 g. A$ w$ K: x
4 L% V; e) k- h7 H e 作者:阿梅这种玩法极其轻松写意,我只需要选择弃牌或者全下,甚至不用费心去考虑任何别的事情。我悠闲的抚摸着橙子、偶尔点上一支香烟、或者抿一口侍应生端来的冰水,并且愉悦的欣赏着面前的筹码不断增加。) _5 c; W6 D7 C* W3 Q# F5 t
) ^: Z; q% y( A" e 大约三点钟的时候,那条鱼儿终于再也拿不出哪怕一个筹码了。 : l1 G, w( G( @1 i; R7 e+ Y, M2 T1 c1 W, l. t* x. d, L
“今晚我的运气不好。”他站起来对我说,语气中充斥着浓浓的愤恨,“我总是撞上你的大牌。但我不得不承认,你今晚的运气比我好多了。”) e- b1 E M' i5 q) L, u1 i! T
; F, ?: u" c. H8 y “是的,我也是这样想的。今晚给我发的大牌实在太多了。”我递给发牌员五百港币的筹码做为小费,并且对他说了一声,“谢谢。” _" {/ H2 i1 I/ t; E: _ / Y9 V5 O+ @" U+ u m9 N: g! S( ] 四十万三千,这是我在澳门赢到的最高纪录,那条鲨鱼也收获颇丰。我们心照不宣的微笑着站起,彼此都知道是时候离开这张牌桌了。 7 |) ]* [6 ^/ i. U% ?/ [ f8 L/ m3 t/ C8 p y8 }- q+ r
我们熟练的把筹码放进盒子里,他比我动作要快,但那是因为他没有我赢得这样多。鲨鱼在离开的时候,对我说了一句:“今天玩得很开心。”3 i, g" y2 t+ W3 p.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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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我也一样。” 2 ]; r8 Y6 T' L) S Y8 U7 u+ C& u% @ ! e8 V$ O% W- D4 O s) t( {9 | 然后我听到杜芳湖的声音在背后传来:“阿新,阿瀚,你们刚才抢劫了银行?”" U. X) c, p6 Q" F9 }
8 w, g, U& Z2 M2 u. s 我笑着回过头去和她打招呼,那条被她叫做阿瀚的鲨鱼也冲着她笑了笑,然后阿瀚走开了。杜芳湖则走到我的身边,她把自己的筹码盒放在牌桌上,帮我整理我的筹码。 w4 [1 M% N- P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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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抽空看了一眼,她的盒子里大约有十七八万筹码的样子。 & ~; s5 E" T; B1 X- v9 d: s 4 K: s/ x" I$ |" Z* R 她微笑着,用沙哑的声音对我说:“其实我只是想过来和你说一声,我不打算再继续下去了。”4 d U: z4 L, `1 N#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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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也刚好结束了这边。我想我们应该先去给阿刀还钱,再好好的休息一晚,明天早上我们可以坐早上的船回香港。”& ]* M( K, D) L
! j( a* Z |% a+ |% i. n% O) A& z “是的,你干得真不赖,我知道你能行的。”收拾完筹码后,她由衷的称赞我,而我则再度回报给她一个微笑。 2 \- K3 e+ ?4 {3 u* O3 } k1 @ t: N6 z7 @& o0 _) x2 f# i
我们端着各自的筹码盒,一同走到兑现筹码的柜台,并且把所有的筹码都换成了现钞。: h5 k8 G& R$ t6 q; }& M8 S8 F
# G$ E. L/ Y# E1 k 我点出七十张一千的钞票,连同两大捆钞票一块递给她,“这是还给你的,一共是二十七万。” ( s2 P# i2 x6 W: B5 g " e, @+ a/ G2 O. `0 Y. g2 _2 \6 B “不,你不用还我这么多。”她只拿走了那个零头和一捆钞票,“对陈大卫那把牌,是你赢的。” ( V' _5 b i+ }* a6 b! C: I. E r+ F* _$ J
我坚持把另一捆也塞到了她的手中:“好吧,就算是这样,但事实是你救了我的命,难道你认为我的命不值十万吗?”: x8 q; b4 {, d7 G) _
! V3 V1 N, G6 P+ g! F e 她凝神注视着我,眼波温柔如水,她的声音依然沙哑,但却让我在这冷酷的世界里,感受到最后一丝温暖:“阿新,永远都不要再用金钱来衡量自己,你是无价的……好吧,这十万就算是我代你保管,你随时可以从我这里拿走。”7 G" V% u9 h* A1 @+ K, W
6 h9 T1 q* F3 a' _- ]: } 我们再次走进阿刀的办公室,阿刀还是西装革履的坐在办公桌后。虽然我对这只吸血鬼绝无好感,但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是我所见过最敬业的人之一;抛开各自的职业不谈,这种敬业的精神,我只在以前姨父的身上见到过。8 B* T( V. r/ m( G
5 \: t0 i( R2 J* B. A4 ?9 k “这里是十四万四千,请刀哥点点。”杜芳湖把钞票摆放在阿刀的办公桌上。$ E/ d: ]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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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我信得过杜小姐。”阿刀根本一眼也没看那摞钞票,就像它们并不存在一样。他拿出杜芳湖的借据还给了她,然后问我们,“不知道两位有没有兴趣在这里喝杯咖啡?” 5 g7 B7 x9 p$ Z7 q# P( q4 g) e! Z0 A
“我想……不用了。”杜芳湖迟疑着回答,虽然阿刀看上去一直对我们两个关照有加,但在面对他本人的时候,我们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斟酌每一句说话,以免触怒这个有名心狠手辣的人,“我和阿新正准备去吃点夜宵……” , P; a& ]/ G7 K/ s- h4 B % `3 `4 ^, R. {1 R! b' I6 @ 阿刀并不想就此放过我们,听到杜芳湖的拒绝后,他干笑一声,装模作样的摸摸自己的肚腩:“杜小姐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有些饿了。邓生今天看样子赢了不少,不介意多请一个人吧?” ; H; c' X7 r' t& K: n' r/ }; O9 D 9 P0 C# ]/ `, S+ z |" k; T 我和杜芳湖无奈的对视一眼,然后我极不情愿的回答:“当然不介意。” 2 p( A! w1 |. Z5 K% p% }' k; n. M# ^$ w; _
葡京DC里就提供夜宵,甚至还是全免费提供;但阿刀却极力建议我们去DC外的大排档里吃——澳门的所有DC周边,永远都有很多通宵营业的大排档,这里的东西并不是很贵,但味道却非常不错。 ; |/ o5 T! d6 z* s: N# c8 g5 T6 `) z% M1 Q5 E- j2 ~3 ~3 g
我们随意的找了一家——阿刀、杜芳湖和我坐在一桌,阿刀带来的八个叠码仔分散在另两桌坐下。2 B4 v5 ^& X' t) k0 p8 ?% V) o1 U
( ]5 @2 f( b3 y* A% b; Q 杜芳湖点东西的时候,阿刀一直在和我聊天。不可否认,在不欠他钱的时候,阿刀确实是一个值得你花费时间听他说话的人。他对澳门所有与赌有关的事情都了如指掌,不经意间说出的一些趣事和逸闻,都让我听得津津有味。 ; H& G0 k6 T9 U I* L% } F8 Q( @2 j$ p9 G( I5 z6 j3 H, |5 O+ C+ a$ o* t
大排档的老板给我们端来了唆螺、臭豆腐、牛杂粥、猪骨粥、鱼蛋、凉茶……当东西全部上齐了后,杜芳湖回到了桌边。 - R. {5 U+ N; z d7 p - h1 e, J' M5 M+ D4 Y" D) G& R$ ^ “邓生不喝点酒吗?”阿刀问。5 r: g) ?&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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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笑着推辞道:“不用了,我不喝酒的。”& [2 y' r* Q& e+ C, W
7 s0 E7 z! ]; h: k 阿刀点了点头:“嗯,喝酒容易误事。我也很久没喝了,但今天难得和邓生、杜小姐一起,我们还是弄点啤酒助助兴吧?”( ~" `9 s1 h9 [5 S
, I3 z }2 K. Q: S: R0 o 然后他指着自己有些谦逊的说:“我刀仔承蒙朋友们看得起,也在里面占了一席之地。” ) d1 {0 t+ D0 Y$ ]0 X! T 7 E% N4 O5 V7 F7 Y, c* u 我和杜芳湖点了点头,继续等着他的下文。 ! m Q, [1 t% Q0 V: m. p$ D5 Q' k1 V" ?9 Q. i7 ^9 m) I
“澳门一共有十三家DC,葡京和新葡京是我的地盘;阿力占住了金沙;阿泰占住了永利;其他十家也分别在我们三家的控制下——本来我们已经相安无事了很多年。但就在今年,美国的韦尔斯集团拿到了一张澳门赌牌。” ! W( J% d. e( p8 L9 o 9 [* O( Z1 r' l4 b# }& D “我们三家都觉得,应该坐下来讨论一下这家新开的DC。在从前,我们都是每方派出一个人,以梭哈的方式决定胜负;但今年阿泰提出了异议。他说,我们应该与时俱进,用现在世界上最流行的扑克游戏决出胜负……”2 {9 T% O% @& w5 t2 ?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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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刀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无可奈何的语气说了下去:“他的亲弟弟阿进,就是陈大卫的第二个弟子。”& t! N2 V- ^) [(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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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终于忍不住问他:“那阿力不知道这件事吗?” . o5 l, Z1 B9 `, c: d4 t' X: [7 k * z0 P) o% w }6 D, f4 d 阿刀叹了口气,他的头发被海风不断吹起,露出鬓角的些许白发:“阿力很清楚这件事,但他也认为自己可以赢到这一局。两位都是玩牌的人,应该听说过托德-布朗森这个人吧?” / {) V4 t; @7 N8 H8 D * C$ c& s2 H! j “托德……”杜芳湖点点头,她的声音沙哑得有些低沉,“道尔-布朗森的儿子,两次和父亲一同进入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决赛桌,被人称为Wsop的无冕之王。在他年轻的时候,曾经因为和父亲不和,而离家出走八年,这八年他绕着地球一直在赌,赢多输少。很多人都认为,如果他的父亲不是道尔-布朗森,早在十年前托德就已经拿到Wsop的金手链了。”; _) {1 ~) ~+ z$ Q) h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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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在那八年里,他曾经经过澳门,那段时间,他和阿力建立了良好的私人关系。这一次,阿力方面已经确定了,托德-布朗森会代表他们出战。”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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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t( S8 V. F" U3 i; R) H 作者:阿梅听到这里,我想我已经明白,阿刀是打算让我和杜芳湖去做什么了。 . k: r: S4 F( W/ h5 h3 Z! ^6 X " j% ~7 N/ T! g0 B/ {2 F 是的,他接着说了下去:“既然他们两家都同意了这个方案,我自然不能有异议。经过协商,我们三方决定在半个月后出航的伊丽莎白号赌船上,举行一个六人的SNG,每方派出两个人,最后的胜者……将入主韦尔斯乐园。” * s: D0 n; [: [5 v! [/ [$ G. F0 b$ I3 H
阿刀摊开双手,无奈的耸耸肩:“事实上,我手下确实有一些赌术好手,但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擅长德州扑克。而且在三方的监督下,比赛时也不可能出千使诈。所以……”2 J+ k% [$ m1 b2 z+ ?/ q! K
& `& @* |+ m5 Z% Q “那刀哥为什么不去拉斯维加斯,请一些真正的高手呢?”杜芳湖问。 # r* q( p: W' `7 x! Q5 P5 b0 P8 k$ M# w, X
“你以为我没有试过?”阿刀的音量陡然提高,“可是所有去联系的人都失败了!你们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你们根本不知道托德-布朗森的老爸在那些人心目中的地位!无论出再多的钱,他们的回答都是,不想和道尔-布朗森的儿子在这种牌局里会面!” & H' C+ s5 O8 w/ x- b0 K1 b; U. s Y5 P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甚至从中听出了他的沮丧:“我现在已经找不到别的可靠的人了,只能指望邓生和杜小姐两位……我知道两位对我刀仔有一些成见,但我刀仔在这里向天发誓:只要两位尽力,无论这次牌局是输是赢,以后两位都是我刀仔最好的朋友!如果赢了,我会把韦尔斯乐园头一个月的全部收入奉送给两位;如果万一输了……我也会送上五十万港币,并且绝不会为难两位!” 5 a% s) \0 G( F7 F0 `; }2 ]' V& p3 C- I) i0 Y
当阿刀说完的时候,我和杜芳湖不约而同的陷入了深思。; {- o6 y! v" |6 T. Q8 c
h( s. R o/ p+ ? 毫无疑问,阿刀的这个条件优厚之极。我和杜芳湖只需要代表他出赛,无论输赢,都有一笔数目不小的钱;如果赢了更是立时发家致富——我不知道在高利贷这一行里,一家DC一个月的收入是多少,但我清楚,这绝对是个要用千万这种数量级来计算的数字。 - p% l9 e6 [- H* ~. w8 c1 |* d( N: U E6 I& A* u6 t
可是!我们和阿刀并不是很熟,我不知道他发的誓究竟有多少可信度!现在他如此笼络我们,对我们折节下交,那是因为我们对他还有利用价值;一旦那场比赛我们输掉,失去了所有的利用价值后,他会不会恼羞成怒…… 6 u: m! D; ^( F* B9 A P' q; H4 }/ Z( Z# E% u5 { 毕竟,我面前坐着的、这个已经显得有些苍老的人,并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他是整个圈子里,所有人公认最心狠心辣的人! : M) T/ M- ^+ Y0 Z+ C( z 4 L: N! \2 B# `. g2 z5 f “我想……我们还需要……再考虑一下。”我字斟句酌的措词,同时小心观察阿刀的表情。; h1 K: G! B" n7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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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失望,毕竟在他如此“推心置腹”之后,我还是没有当场答应他。但他的笑容马上就回来了,他笑着举起酒杯:“那当然,那当然。反正比赛还有半个月,邓生和杜小姐可以慢慢考虑。来,我们喝酒。”0 z; w0 X9 M,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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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芳湖也举杯一饮而尽。然后我站起身,掏出一张千元大钞放在桌上,淡淡的对阿刀说:“我醉了,我想我需要去休息一下。” ( Y: p7 i$ ]1 k" ]; |! ` ( i' s z# i! x R Z6 v9 r 杜芳湖马上也站了起来,她扶住我的手臂:“刀哥,我送阿新去休息。我们就……失陪了。” 5 K. j% L" x: S 9 N) I# x( R" ` 所有人都看得出来我根本没有喝醉,但所有人都觉得我的谎话说得正是时候。于是在杜芳湖的搀扶下,我回到了葡京DC的那个免费房间。 , H5 I A9 d4 p( M 2 V5 y% m& [7 y3 O+ J- ? 一进房间,杜芳湖就松开了扶住我的手,她很严肃的对我说:“阿新,我们应该答应他。” 3 n2 {1 O) C Y1 t9 h, I: T0 L+ r4 o. U( I1 Z( E+ _! D7 D
我不置可否的在沙发上坐下,她的这个决定让我觉得失望;我非常失望,但我还是想听听她接下来会说些什么。0 f- C2 l- r8 k2 q2 B8 k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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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这件事情对我们没坏处。第一,我们可以和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牌手之一交手;第二,我们可以从中赚到钱;第三,就算输了也没有任何损失。”% w# W: ~8 ?' V(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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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补充一点。第四,我们可能会在输掉比赛后,把自己的性命也赔上。”我冷冷的说。9 @( F R% V1 {( m! D. u6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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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你听我说……”3 ~+ x+ K! H8 |9 u, |8 E( j: b
* O5 d/ |/ Z2 m4 A2 U o+ O 我从沙发上跳了起来:“不,现在应该是你听我说!我们可以每周来这里赢钱,而不必冒任何风险!就算我们因为这一次没有答应阿刀而得罪了他,我们也可以去别的DC!我们要做的,只是坐在牌桌边,等着鱼儿自动送上嘴来!他们会给我们送上食物、衣服、以及生活的一切开销!可是,如果我们输掉那一局,只要阿刀一翻脸,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 ! G3 A" \* h- P" w. q9 |- z7 u: n7 A$ N9 H: `
杜芳湖根本没有想到我的反应会如此激烈,她也跟着站了起来,并且有些惶乱的抓紧了我的手臂。她的手掌并不像其他女孩子那样柔滑,五个手指的指尖都硬硬的,像是我父亲那双因为长年劳动而积满老茧的手。6 ~, w' y/ z4 C" M) r-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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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试图让我镇静下来,但我没有,我继续说着:“我真的不明白……你为什么总是想要挑战极限,就像阿坤一样。他总是念叨着Wsop,然后他输掉了一切,还差一点搭上我,甚至还差一点连你一块搭上!而你……先是陈大卫,再是托德-布朗森。醒醒吧,算我求你了!凭着运气,我们可以赢他们一把两把;但我们终究是干不过他们的;我们只适合在这样的牌桌上吞食一些小鱼,但他们是真正的巨鲨王,他们会把我们吃得连骨头也不剩的!他们会在牌桌上扫走我们的所有筹码,然后……然后就轮到阿刀来对付我们了……” 0 `: b. b' ?+ ]& ~+ \7 H d5 N# [# Z5 m' [+ F$ C9 l" A 杜芳湖松开了那双抓住我的手,她颓然的坐进沙发,然后轻轻的说了一句话。 , x! l0 E+ z& M! n- G) v9 }) ^7 o7 ~* v0 p2 {' v5 u5 `6 A
但我没有听清楚,于是我问她:“你说什么?”) x; T6 w3 i W*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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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那我一个人去。我可以让阿刀给我另找一个搭档。” + p8 c, C& C/ C5 y( n Z! o" ~ A% [1 i$ i* k1 j: U
“你疯了吗?” / L! z; g6 Z3 |* D( C0 o0 A8 Y, f9 j
“没有。我现在很清醒。”杜芳湖说着说着,突然低声抽泣起来,“我已经没有办法再这样下去了。你不明白,你真的不明白。你知道我的玩法风险很大,每一个周末,我都是冒着彻底破产的危险玩牌的;直到现在,我还是一直赢钱,可是我每一次赢钱后,都会更害怕,从我开始玩牌的那一天开始,就从来没有真正安心过,我好害怕,我知道有一天我会输,会输掉一切;每一次回到香港,我都会害怕得整夜整夜睡不着觉。就算我睡着了,我也会做噩梦,所有的噩梦都是我在一把牌里把一切输得干干净净……”! G" r. P# ?6 ~6 Q1 ^
5 n: t1 i% t9 t) h/ Z+ N& f “那你为什么不试着干些别的……”这句话一出口,我就知道自己错了,我恨不得狠狠给自己一巴掌。难道我就不怕输吗?难道我就不知道输了后面对自己的将是什么吗?难道我前一天刚刚经历的事情那么快就忘记了吗?那我自己为什么不试着干点别的? - B) T+ |7 @3 B8 A5 _# b. B( ]6 v# A4 e
杜芳湖摇了摇头,她还是回答了我这个愚蠢至极的问题:“我需要钱,大笔大笔的钱。你的姨母等着你每个月送钱过去;而我也有我的母亲、和四个弟弟妹妹……没有哪家公司会给我开出十五万的月薪,可是每个月我必须拿到这么多钱。”$ ]( O" z# ~! q$ ^# v
& B/ k& G4 [% B, u0 _4 T 她抹去脸上的泪珠,认真的看着我的脸:“是的,阿新。阿刀说的话,真的不一定可靠。这件事风险太大了,你考虑得确实有道理,你还有姨母等着你照顾,你不应该参与进来。你还年轻,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你去做。可是我……” . P- M% Z; @# ^ % I# h8 u! t, z; ?2 y+ v) c- R 泪水开始从她的眼眶里不停的流下,她放弃了徒劳的擦拭,她沙哑而悲哀的声音回荡在房间里,听起来像极了某只野兽在濒死时的哀嚎:“明天早上等你回香港后,我就去找阿刀,告诉他我会代表他出战;而你这一次没有答应他,他一定会很恨你。答应我,以后千万不要再来葡京了,你可以去金沙或者永利……” , o5 q' Q/ X! X' P' V% S& j) N% i: p1 _& x( F9 l2 c2 V
我没有办法再说什么,只能看着她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地板上。这让我想起了一年多以前的那个夏天,当姨母带走我的时候,那个男人也是这样流下了眼泪;我想起当我推出杜芳湖所有的筹码时,她说的那句“要死,就一起死吧。”' k1 D0 Q3 T. m3 @*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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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扶起她的双肩,凝视着她的脸。这张脸很普通,普通到平常人看过后根本不会再想起看第二眼。我听到自己对她说:“阿湖,要死……就一起死吧。”6 \7 A. ^0 }, s8 B p
( s, s. a9 O1 g; G 现在轮到她试图说服我了:“不……阿新,你不应该参与进来的。你……”2 U* v( _! [# M4 d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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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再说了,阿湖。”我摇了摇头,用手掌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决定。从现在开始,直到半个月后的赌局结束,我们中任何一个人做出的决定,都是两个人共同的决定。”+ M- ?; n4 l1 [8 R: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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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走进卫生间,把喷头对准自己的脸,并且把水阀开到最大,冰冷的水流狠狠的击打在我的脸上,直到我觉得自己已经完全冷静下来。 $ T# f7 ?( S! L2 v# o) x7 ?! E ) K( o: z8 Y* k 我走回房间,对仍旧在抽泣着的杜芳湖说:“我想,现在我们应该开始、试着去了解那些对手们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4
正文 第十章 前尘(上)% H, h9 z4 V) l9 x;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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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在杜芳湖和我开始备战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件还算幸运的事情。& f' @- Y/ |$ i8 z
. c# H; d! i8 _1 P: S, R 虽然我们长期以来都只在现金牌桌上捕鱼;但无论她还是我,都有着异常丰富的SNG比赛经验——这是一种至少要玩过一百场以上的SNG比赛,才能得到的经验。 ; X A4 c- a, B4 [! X5 F; g # x$ m6 F, x: G0 }0 f, `" A# {+ c 她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和哪些人玩过SNG比赛,我并不清楚;但我却知道自己的SNG生涯是何时开始,又在何时结束的…… - I. v i( s# ], A- \ ' ^9 c5 i4 B b- I 在我人生的第一个SNG比赛里,我拿到一对K,并且跟注了那个并不算漂亮的“美女”的全下。她翻出了一对A,对我说了声谢谢。我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筹码被发牌员移到她的面前。0 U8 B1 `, e" u/ P
* i, n- B( j+ D& D+ I 我很不甘心,但我必须离桌退出——赌局如人生,永远不可能重来。9 k5 C2 b7 D, H7 v- J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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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学后的第一个周末很快结束了,我和龙光坤回到学校。周一,我习惯性的在早晨六点起床,走到阳台上,把《牛津大词典》放在手边,开始朗读那本《超级系统》。 ' x7 o! o5 S5 ]- p6 B* i6 ~. r$ w1 b0 t# ^4 s
通往阳台的门打开了,龙光坤穿着裤衩、睡意朦胧的出现在我面前。 8 j y8 X4 \& p& P3 o: w 6 Q% Z. m" P8 \& \- u 我很是有些不安的问他:“阿坤,不会是我吵到你了吧?” ) \+ r; r* R& R9 Y% O9 h7 I- @$ h3 z - P9 t& v/ s- ] r7 U “当然不会。”他说,“不过,你总不会是躲到阳台上偷偷看**小说吧?”9 t8 }9 L# T" A% s( H0 {
) t9 V$ j) H c! w& \+ x4 N 他夺过我手里的书,我没有任何反抗的意思。我以为他会马上还给我,但是我错了。在看清楚书名和作者的时候,他发出了一声惊呼,整个人也精神焕发起来。; H* `& D) ^( u2 J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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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阿新,你太不够朋友了!你怎么能不告诉我,你有《超级系统》这本书!”' s' Z4 B7 H; U B' k+ u" {& Y3 y
9 X9 U8 b0 K$ P 我被他弄得莫名其妙:“这本书怎么了?”$ N* `# h% I7 h& ~- J0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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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他已经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了,“你说怎么了?这是《超级系统》!是德州扑克三大圣经之一!你知道我找它已经找了多久了吗?不行,这本书我要看!看完后再还给你!”& S. P7 U1 f. j. C7 H( z' n
) p0 T+ X# S- S: M( k3 `+ e “这当然没问题。”我说。9 P: u. W" L: \: [
8 O' |" d- h K% T y3 ? 他紧紧的攥着那本书,像是生怕我会反悔一样。他走进房间,然后又走了出来。手里换成了薄薄的三本书,也是英文的;叠在一块也没有那本《超级系统》厚。 : M: D: F1 q- e" k- @9 x % F( D9 {* g! E/ |5 G" K6 m 封面上,是一个戴着绿色太阳帽(这是真实的)的中年男子。 8 T' q7 N- O. M. |: a; i( }8 Y5 G8 {6 u4 I9 Q# `. f1 [: Q+ u/ |6 u
“我想我们可以换着看。”他说,“这也是三大圣经之一!丹-哈灵顿写的《哈灵顿在牌桌上》——你可以从里面学习一下怎样玩SNG和MTT(Multi-Table,德州扑克多桌比赛)”9 p- H/ m0 Q" @% R0 G* W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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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眼睛一亮,这正是我现在需要的。我从他的手中接过这些书,然后问他:“你不是说有三大圣经么?那还有一本是什么?” + J2 ~7 j N' b! E6 H4 [, {. E( t) i1 w+ z; ]5 P. ^
可能是因为我满足了龙光坤长久以来的愿望,他对我的问题解释得非常详尽:“所谓的三大圣经,排名首位的就是这本《超级系统》以及《超级系统2》,书里几乎囊括了所有现金游戏的技巧和经验教训。其次是《哈灵顿在牌桌上》和后续的第二本、第三本;它指导一个人怎样打好一场比赛,SNG,或者MTT;从早期的策略直到盲注疯涨之后的玩法;从满人桌到缺少人手的情况……至于剩下那一本,那是米勒的《SSHE》,我们不用看它。” 2 n$ S! H' J. t4 t8 t! a2 u- W& Y
“为什么?”6 _: q/ o4 h7 w; Y* T" s
- ^! X& D( |8 q' @* }! D4 ~ “从你的角度看,你没有做任何其他事情,只是正常的玩牌并且谨慎的游戏。你接连拿到大牌,这不是你的错。但在其他人的眼里,你是个疯狂的、狂暴的牌手,你正残酷的威胁牌桌上的所有牌手,他们没有看到你亮过一把牌,他们只知道你不断的参与每一个彩池,加注并再次加注。”# H7 b9 g$ h+ f,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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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坚持最初的战略,试图渐渐放松你玩牌的要求,那不会有效果。当你决定开始玩较弱的牌,你的对手会有效的让你停下疯狂的步伐。当你用同花连续牌采取行动时,你后面的家伙会用任何一把好牌全下来对抗你。你开始本来想玩得谨慎,但是你的牌桌形象没有成功的建立起来,所有人都觉得你非常大意。现在正确的行动只有一个,继续玩谨慎的游戏,甚至比以前要更加谨慎,因为你知道,你的好牌会得到巨大的收获。” , i2 P0 m t/ |$ J, @/ w / `4 Q0 a7 g, N* A 我陷入了沉思——自己的牌桌形象,这是我在此之前从来不知道的东西,我感觉似乎自己踏入了另一个天地。 # J' o, Z( b5 n# Q4 A' c1 V0 `) v2 i& {% w( x
我终于忍不住推开门,问龙光坤:“阿坤,在那场SNG比赛后……大家是怎样评价我的?” % r1 J( b0 ^6 E5 j+ _1 \2 P9 F; X' c1 C0 ]& G( T
他正坐在书桌前,如饥似渴的啃着那本《超级系统》,他阅读的章节我在之前已经提过——那是些诸如勇气、罗曼蒂克之类的东西。 m2 }* X# U; Y4 | m6 L: u: H$ \
“评价?”他掩上书页,似乎很认真的从记忆里试图寻找出答案。我紧张的看着他的嘴巴,然而从那里说出来的答案,却让我彻底的无地自容,“嗨!没人评价你,你觉得谁会没事干去评价一个超级菜鸟?” 9 h- x9 J& i5 u; `9 o& s3 Q8 L A7 c
我走回阳台,一直到开始上课,我也没有和龙光坤再交谈哪怕一个字。 4 _- n- l2 k, ]9 {7 Q7 R% I 1 X7 ~" @2 P; E3 P 香港的高中课程大致相当于内地的初中,对于已经经历过一次填鸭式教育的我来说,这些重复的内容只会让我昏昏欲睡——但有一点他们做得相当好,老师对学生有着无比的宽容,只要不影响别人,你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一切事情。 6 S: D8 Z# }. S/ } ! E# {" ^8 Y3 Q. f- C" T2 Y 我不知道是香港的所有学校都这样,还是只有第一纪念中学才这样。但我把课本扔到了一边,然后拿出那套哈灵顿的书看了起来。7 ?9 H. I2 B1 E$ M7 N$ K$ e' u*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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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牌桌形象,整套书翻来覆去的就是在说这个。& j! H! U5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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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G和MTT差不多,但它们和现金牌桌完全就是两种不同的游戏——现金牌桌随时可能有人加入、有人离开;筹码输光了也可以再度买入;在这种情况下,你必须把精力完全集中在你的牌上,猜中对手的底牌非常困难,而且似乎并不那么重要。2 X8 c) G0 z5 k; z- n- E
1 J% |8 n. A$ @$ l/ j2 Z0 [ F4 C 但一场SNG比赛从开始到结束,你的对手就是那几个相同的人,他们不可能被轮换,也不可能中途退出——除非输光所有筹码。 8 t7 G; h" a, Z! m& o, _4 g! u# D a$ E( y% n! Z% r
于是,人与人的对抗,在SNG比赛里比什么都更为重要——筹码优势、位置优势、甚至底牌优势……哪一样都没有比摸透对方的心理更让你接近胜利。 : L4 D4 a) A: I! \2 x% H) J" q/ K' }2 O& j! w
这一个星期,我是在哈灵顿的陪伴下度过的。我知道自己从他那里学到了很多,我急切的想要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然后我渴盼着周末的到来;而周末,终于到来了。 # p3 M# H8 C# X/ o) P5 m y6 a7 c1 |5 e3 w0 R$ N7 b
吃过晚餐后,送走了姨父姨母,我迫不及待的找到那家游戏室。( l& a) n; P$ S9 q, ^2 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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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想而知,所有人都会非常欢迎一只超级菜鸟加入自己的牌局;所以我轻易拿到了这一周的暗号。我一个人穿过那些游戏机,走到那张台球桌前,压抑住自己的兴奋,对那两个年轻人说:“我来找史密斯先生。”/ A: Z) b P7 h1 ]) `
- m0 Z0 b4 ~4 R5 l' y- L R “是的,史密斯先生在里面等你。”他们推开了那扇门。 + E5 h8 f0 D# [9 S# S " r) v/ R% C, X' P 八点整的时候,牌局开始了。哈灵顿告诉我,我必须注意观察这三个人:在这一次的牌局里,是龙光坤,他坐在我上家;以及美女和秃顶,他们坐在我的下手。( |# L% ]) z% i. ~- Z5 O
! I# u+ y; ]8 k: w3 P* X; L- t- } o 于是我对其他人不闻不问,只是全神贯注的观察他们三个。 " K2 m9 s2 a! D e; E" D A4 S4 Z. z' h0 Q) A' i5 {
比起上一次获得情报的杂乱无章和毫无价值,这一次我自己都感觉要好得多。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资料,美女玩牌非常稳重,她只在拿到AA时全下;秃顶则喜欢用重注击溃对手的心理防线——在大家都只是跟注想要进入彩池的时候,他拿到89这样的边缘牌,也会毫不犹豫的加注所有人。9 S. V; f3 V( D; O( F+ E
* ?% r7 x: u7 s0 ]2 \ 但比起观察他们更重要的,是我必须注意建立自己的牌桌形象。事实上,上一场我已经给他们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印象——超级菜鸟。而这一次,我知道自己有能力改变这一切。 * q- L% z [. s. H8 j8 @ ~ a3 b* C. h' I o1 b; d4 _8 N 16K小说网电脑访问: : [/ [: Y3 |) {$ }" t, D3 k+ Z5 D" z2 V . X5 r1 o) B( ~5 G/ y: A正文 第十章 前尘(下) 9 i7 c& K9 Y# F4 l! q7 T4 Z6 \5 \ 0 l: u, ]5 |3 O7 z- o 作者:阿梅现在的盲注,已经涨到了40/80港币,这是一个比较令人尴尬的数字;花太多的代价去抢这么少的盲注确实不划算,但随意的放弃也总让人有些不甘。4 P# X S- S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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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很快盲注就会呈倍数增长,下一级只是50/100,这看上去没什么;但再下一级将会是100/200;再之后是200/400……在被盲注吞没之前,每个人都觉得,在不必付出太大代价的前提下,是时候做出一些行动了。 6 J5 F `+ J8 G5 d( J, e/ o& Q$ c+ A3 s. s4 D! ~/ ]
只有两家弃牌、但却有四家跟注!而这把牌,我再次拿到了一对K! ) _! b! @( D* U% ?4 O8 n ; ~/ ]7 y, d. r7 Y1 I7 ?3 Y2 Z 现在轮到我了,后面只剩下了小盲注位置的美女、和大盲注位置的秃顶。! u8 u7 f9 G( y! G$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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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上,我应该加注。手里有大牌的时候,人们总是希望看到大的彩池。有一些牌手会在这时,纵容甚至鼓励小牌跟进来,以构建一个庞大的彩池。但我绝不是他们中的一员,我也希望看到大的彩池,但我想要面对的是尽可能少的对手——KK是除了AA外最好的牌,但德州扑克里没有哪手底牌是无法击败的。AA在一对一的时候有85%的胜率;可是在十个人全部跟进的情况下,胜率只有不到三分之一。$ ?% g/ L5 V) u4 _
/ p# _8 ]4 I/ t l: o 只不过……秃顶还在抽烟,他看上去似乎没有任何弃牌的打算…… 9 P/ `5 X9 L/ D y X) { $ ]# y, X: R$ S9 B* d* W8 y& G “我也跟注。”我做出了最好的决定。之后,美女抵挡不住巨大彩池的诱惑,也扔进彩池一个40港币的筹码,她跟了进来。 o. m1 H( Y1 r% G! c# _2 K |8 i" l
4 @$ B" g! k* k/ T' }+ }2 g 现在是六个人跟注,加上秃顶的大盲注,彩池里有560港币。这个数字是每个人初始筹码的四分之一;已经不算小了;我知道,秃顶会对这个大彩池实施一些行动。) _ f5 v. O7 r5 a! _
6 ?( t, w2 c. W6 k 是的,秃顶的行动完全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我心情愉快的看着他加注到240港币——这确实令人心情愉快,哈灵顿说得一点也没错,没有什么事情比看到对手听命于己,更让人有成就感的了。( } K R$ I3 p7 V* Y
9 Z8 t% O9 D1 `3 Z 但我必须要说,这个加注是极度不负责任的表现,尤其是对其他牌手而言。因为他们如果跟进彩池的话,必将面对我的再度加注——这就是哈灵顿所说的三明治效应,那些牌手就像夹在三明治中间的火腿一样为难。 ! G9 ~2 {1 F' b2 F* }% F8 A- J' M. d 3 q# \, j1 \+ H' f$ p: o. d 陆陆续续的有人弃牌,只有络腮胡子勉勉强强的跟注240港币。, P6 g/ V( a: }( Z8 Y9 E(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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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池现在是880港币。对于我的一对K来说,这个收获已经相当不错了;我并不奢望更多,我现在只想没有争议的一举拿下彩池,于是我淡淡的说:“我全下。” , o1 P2 Z/ h! g* O; G. b" H4 d6 O
美女摇摇头,弃掉了她的牌;然后是肇事者秃顶,他公然在翻牌前加注,却不敢跟注我的全下,不过这早在我的意料之中。6 c0 V) N T0 z6 q# V" e
& L1 S% l y1 d0 P. i G0 e0 R 而原本不在我计划内的络腮胡子,却给了我意外的惊喜。9 ^ Q$ x- P$ H2 D- [* V( L1 p0 D$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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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不点,你先前只是跟注而已,我知道你没有大牌。”络腮胡子也推出了自己的所有筹码,“我跟注全下。”) K' r7 p" A9 N8 k. w+ Z: [3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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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翻开了,他是一对10。没有任何悬念,我拿下了这个可以称得上是庞大的彩池。' q$ _+ F, F) |7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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络腮胡子摇摇头,离开了牌桌。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他拍拍我的肩膀,对我说:“小不点,你这把牌玩得很不错,我们下个礼拜再见。” 2 A( w2 K3 R6 T6 ?9 x& `9 s. I% k1 G9 C% E, b9 B: ~
是的,这把牌玩得很不错,但也就仅此而已了。当秃顶、美女依次出局后,我突然发现,我对牌桌上的其他牌手一无所知。 5 g5 ^" _/ t. U& ]/ T) w3 e1 E7 i( J7 g. ? {1 P* O
巨大的筹码优势并没有被我发挥出来,在一把牌里,我拿到了A10,而翻牌出现了不同花色的2、5、10,我下注,这并没有错,但我被一个被大家称为“甩甩”的眼镜男加注;我跟注。6 k1 h. P, M3 U5 _2 k+ m7 L9 B' v5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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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牌是8,我继续下注,他继续加注,我再度跟注——我认为他也有一张10,但边牌没有我大;我想通过下注再跟注的方式,给他设下圈套。是的,河牌出现一张5,这是我乐于看到的,没有任何同花和顺子的可能,而我拥有顶对和最大的边牌,我确信他不可能在河牌前,只用一对小5加注;于是我下注,并在他再度加注的时候全下。5 D1 A% L/ ^% t' t C$ W*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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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注。”他毫不犹豫的说,然后他对我说,“你可以不用翻牌了,我知道你是A10。” ( U/ K B @* c; ~) D& \1 u# |: j/ X# }* G* i% X+ \+ }0 {# d: g9 |( S
他把手里的一对J亮了出来,并且对我说:“我想我把底牌已经表达得够明确了,但你却完全不信任我。” 5 Z+ P3 f% E& `* C" L- G3 _0 g" ^% m: q' U
我并不是不信任他……而是我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可能性!他不断猛烈的对我加注,我竟然天真的以为光凭一对10就可以击败他!这把牌让我乱了阵脚,再之后的牌玩得一塌糊涂,我第四名出局——距离奖金只有一步之遥。 2 W& @/ J6 g, W9 ` 6 ^2 M4 l c8 V5 L 可是,再下一个周末,我就令他们不得不刮目相看了——我拿到了第二,只是在一把运气牌里被秃顶击败。他们每一个人都盛赞我的表现,但我知道他们其实打心底里认为这只是我运气不错。6 `' V" b4 L+ Y7 m/ ^' N; D
) x. f$ x0 Q+ {- S4 z6 [, `: M: X H 再之后,我稳稳的把持住了所有这种周末SNG比赛的、一个前三名席位——众所周知,进入前三名后,在盲注涨到一把牌就必须决定生死的时候,牌手们唯一能做的事情就是全下,然后听天由命。而运气,向来不是我的强项。6 w/ F- s4 U4 C+ Q
4 ?+ G. u# f6 F 河牌不是6,内格莱努只是三条6带对5的葫芦,而汉森是四条5;内格莱努下注,汉森加注;内格莱努再加注,汉森全下!内格莱努也跟注全下!那一把,他输掉了5700万美金!' ^ h% f! [3 K;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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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笔钱对任何一个人都不能算是小数目!但是三个月之后,是的,仅仅三个月时间,丹尼尔-内格莱努就将这一把输掉的钱全部赢了回来!$ v) b A' o! D9 s, g. s0 K N
O* q9 v* P' ^" J& H 哦,我想我过于兴奋了。关于这把牌,我是在龙光坤的那台笔记本电脑里看到的,他的电脑总是装满了德州扑克的视频和录像。历年Wsop主赛事和决赛桌;HSP(HighStakesPoker,超大赌注扑克比赛)录像;还有以上我提到名字那些人的一切比赛录像。6 L: t9 n- U9 g3 k
( F/ ~# E+ J8 E+ i3 H, N6 I3 H 龙光坤喜欢看录像,而我则热爱书本——但无论如何,我看过的书他都看过,而且他学习玩牌的时间比我早得多,为什么我在SNG比赛里的成绩总是压过他一头呢?他很爽快的得出了结论,那是因为他并没有太认真。 1 |% X; u+ B% I' e( c- D q& v, O4 d
“是的,你赢得太多了。”龙光坤总是这样抱怨我,“其实你根本没有必要那么认真,这点钱对你不算什么。我早就和你说过,他们都不是有钱人。他们把这看成一种工作,可你却非要让他们失业!”; G+ H8 o& d,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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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没法不认真,钱对我的确不算什么,我只是不喜欢输的感觉。要么就不做,要么就做到最好,这是我永不更改的原则。 % |, E l" T2 B# X/ C x" J . Q& e) I& m5 M7 Z1 |9 f5 v4 h 我依然每一个周末去和那些人玩SNG比赛。我得到的,不仅仅是那少得可怜的金钱,而是别人拿再多金钱也未必买得到的经验和教训;有了这些经验教训、我就可以更好的理解哈灵顿传授给我的理论,而这些理论反过来又让我在牌桌上获得更多的经验……我的玩牌水平越来越高,我甚至坚信自己的实力完全可以去和那些巨鲨王对战——毫无疑问,一年后与陈大卫对战的那把牌,完全可以证实这一点。 + b* M6 |( J. [! I% {6 J6 ?. a/ x5 y; } s; g3 D
只是,没有这个必要。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我都不会去拉斯维加斯那种地方。我要过的,不是那种风尖浪顶的生活。我知道自己承受不起动辄数百万、千万美金的大起大落——哈灵顿在第一页就告诉了我,这是一个只存在高手、却没有王者的世界;任何人都有可能被小概率河牌击倒;再狂暴的巨鲨王,也不例外。 ; M2 ?) o# Y; r9 A5 ?. }2 }; J( F- Y8 z8 M8 G+ H3 o2 J# c8 `
可是,再平静的生活也常常会有意外发生——二零一零年圣诞节前夕,秃顶、美女、络腮胡子那些人,终于拒绝我再度入场,这种有收入(虽然极其微薄)的特训,终于划上了一个句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4
正文 第十一章 抛抛(上) . r; B1 A4 g \: x# H/ [0 D8 s+ Y& j' v
作者:阿梅那个圣诞节,我收到了阿莲的第二封感恩信。& o6 B! C( c4 L- R. I a
8 A- n& V9 ~. ]+ X8 v 事实上,我一直关注着她。她已经不再扎俗气的马尾辫,而是留起长发并且把它们烫得弯弯卷卷的;她开始学着使用昂贵的化妆品、口红、香水;定期去漫步云端做面膜和肌肤保养;她掌握了上层社会必须掌握的社交礼仪;交际舞跳得比我还好;她的行为举止也慢慢向学校的其他女生看齐……在这些方面,阿莲进步的速度和我在德州扑克上的进步几乎完全同步。 & R( V! V! U8 _7 E# ?6 b7 S! w6 i: T& @2 [3 F1 n
唯一不变的,是她的微笑。她笑起来,依然会先皱起鼻子,然后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 % X* y6 S0 r3 _! f3 W - \- C0 y0 L1 e- y: E! N3 d$ Z" o. w 这些都很容易理解。第一纪念中学并不是一个纯粹的高中学校,能够在这里念书的人非富即贵;只有在童话里,灰姑娘才能够和王子幸福快乐的生活在一起。而现实,是不相信童话的。1 \# O; A& h; O: Q( [$ b0 }4 I# e
: [3 d0 f7 v) I6 c 所谓的“上层社会”,就是这个世界里最现实的一个阶层;所有身处其中的人,都无法更改这里的一切规矩——约定俗成的、心照不宣的、或者潜规则。任何一个想要加入的人都必须也只能被同化,我不也穿起了西装、打上了领带?难道我还有什么资格指责一个被上层社会包围着的灰姑娘爱慕虚荣吗?( `% L2 F; q( i, s5 q) C" R8 H- m
5 k4 [0 Q5 G5 K 是的,无论她如何改变,她都是我深爱的那个阿莲;我从未因她的任何改变,而让这份爱情变淡。我一直告诉自己,她是值得我一生都去爱惜、呵护的人! 9 z1 y' H. o: m6 r % \* y, k5 D- a: y) @ 我猜想四万港币的生活费对现在的她远远不够——当然,对于一个普通的收养孤儿者而言,这个数字已经非常巨大了,每个月拿四万港币出来,完全可以收养四五十个孤儿,甚至更多!但前提是,那个孤儿绝对不能生活在第一纪念中学这种环境下! 3 T, H' j' _" T" m0 T$ ^6 |; k1 a: `7 K& x& o) j8 s
在读完那封信后,我的猜想得到了证实。& W* a- s+ L) c* z, F
" a3 h& ^$ Y/ Q$ m' g “附言:阿眉(我的舍友,也是最好的朋友)约我这个寒假一块去瑞士滑雪,可是我没有足够的旅费;所以我想我只能拒绝她了,虽然我很想和她一起去体验一下异国风情。哦,暗夜雷霆叔叔,我并不是向您哭穷,也不是想让已经对我非常慷慨的您,再为我花费更多;我只是单纯的对您说这样一件事而已,您知道的,我想把所有关于自己的事情都说给您听;是的,我想这个寒假我会留在香港。再祝圣诞及新年快乐。” / G9 T( i8 s% G4 x: I& E! l" Q, q3 A) }- J/ Z* U
看完这段话,我能怎么做?我会为了一笔旅游的开销而让阿莲失望甚至伤心吗?当然不!我提笔开始给她回信,这一次我写得异常顺利,连一张信纸也没有浪费。4 v2 i1 m* Q: F& U# D/ k, K) v$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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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莲:见字如晤。既然你想要和阿眉去旅游,那么就去吧;开阔一下眼界并没有什么不好。关于旅费的问题,你大可以放心,已经快要新年了,暗夜雷霆叔叔还没有给你新年礼物……那么,你觉得去瑞士滑雪的旅费,这样一个新年礼物怎么样?”/ ]% W% N4 |2 Z$ k4 \+ ]2 O
: d4 l0 E4 A" F, P. u; [: u 在把信交给姨母后,我去了学校。当然,我没有忘记给阿莲的银行卡里,存进十万港币——我没有太多的开支,平常的花费都是从牌桌上赢到的;到圣诞为止,我已经攒下了大约三十万港币,所以这个数目对我而言,并不是特别为难。1 t' E5 w5 ~/ B3 I1 I) w7 L
! J1 h7 e/ r1 H5 O 圣诞之后很快就到了元旦,当我回到别墅,想要陪着姨父、姨母共度新年的时候,玛丽叫住了我。 * A5 i- i, j7 f0 L( s% r/ w/ e0 W n, R: A7 z
“邓少,平先生让您去他的书房一趟。”0 A9 z8 ]' s4 Q+ l/ C1 q0 V
0 k1 p- J- _; J+ w “现在吗?” , ^- `) z: G( d6 S0 a 0 @9 n+ B! {: G- d9 V “是的,平先生说让您一回到家,就去他的书房,他在那儿等您。”% [ _2 y$ a1 p% K% @ f5 C0 h
) ~+ f1 ~6 W6 d2 o7 ]) R 我有些惴惴不安的走进姨父的书房,这是我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我不太喜欢这间书房,因为平素和蔼可亲的姨父,在这里总会板起脸来说话,严肃得令人窒息。* G8 b8 \- j* ?7 q k/ a
5 D+ g; K+ |# C# {+ C “阿新,你来了?坐。”) b7 c( e9 a: |; v$ P B' v
! v G) ` M, b$ Z5 z% [, O 在我坐进书桌对面的那张会客椅后,姨父一边用他的那支派克金笔敲击着桌面,一边对我说:“这次叫你来,是有两件事情想要问一下你。第一件,是关于你收养的那个孤女杨永莲。你姨母对我说,你给了她一笔去瑞士的旅费?”4 ?. |. S9 H( f9 P
. t3 X& b6 L$ |, P! A 我点了点头:“是的,她说寒假想要去瑞士旅游,所以我给了她十万港币。” " r4 y0 @; u# g: Z$ w. h- H - |5 @) N: k! @! c4 A+ ~ 每一封我写给阿莲的信,都是通过姨母审核并且转寄的;她完全知道信里所写的一切——所以我根本就没想过,能对姨父和姨母隐瞒这件事情。& m+ _8 {9 S! w6 b% C#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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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的声音像是从高耸的云端传下,那一刻我以为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股市大鳄,而是一个大法官:“我还听说,你非常喜欢这个女孩?”6 M& [0 N, [4 Y; X
! s5 t$ v0 |% a0 U. V2 H “是的。”我这样回答,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有些慌乱,并且想要为自己辩解些什么,我结结巴巴的说,“可是,我才十七岁;而且,我还和她签了黑暗收养协议……” ; J9 G; \5 u" `( L. f3 ^ - \; O! W, u9 O% h3 V “那不是问题所在。”姨父挥了挥手,“收养协议是可以转签的,比方说转到你姨母的名下,你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和她接触了;还有,我并不赞同你姨母关于门当户对的看法,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当年就不会娶她了;至于你的年龄嘛……哪个男儿不钟情,哪个女子不怀春……这句话是谁说的来着?” ; ?& }8 a/ i$ n) } 3 i; a0 _& o# r2 d2 L/ O1 D/ e+ N6 Z “歌德。” ( n) q0 Z* W) _2 j. B) a. [4 j# S: O3 W& |: ^+ x
姨父笑了笑,但这笑容却令我更为紧张:“是的,你说得没错;在你那个年龄,我已经和你姨母走到了一起;所以这些都不是问题;问题在于……” : N+ `& ^% | X r% A9 U + _ N. z8 R7 ^# Q9 V 他沉吟了一阵,然后他加重了语气对我说:“阿新,作为你的姨父、你的法定监护人、或者只是作为一个比你年长的朋友。我现在想给你一个建议。” + F8 l3 Z: z* k/ r. m " K7 j* s( c9 Q1 d7 a+ D6 o 姨父的话让我有些惊讶、还有些感动,在我有限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一个长辈,会对我说出“朋友”这两个字。 ! P- v$ @- d: I) M' V$ K( J9 P. f2 f* g0 S& F w- q
“我建议,你把这份黑暗收养协议转签给我。我会让她转学,第一纪念中学并不适合她;我希望她和你的生活再没有任何关系;不过你可以放心的是,我一定会继续负责她的一切生活开销,合理的,或者不合理的。” $ C& z* l# E# O l; |$ x% E) c ; C" m& e- S3 w 大家完全可以想到,听完前两句话,我就像挨了当头一棒!我站了起来,但我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才能让姨父收回这个明显蓄谋已久的打算! 2 N$ Q3 L) {/ F; _1 n ! F. D2 Y; V) K “你不用反应这么激烈的。”姨父一直看着我,他继续用那支金笔敲击桌面,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我说过,这只是一个建议,你可以选择照做、或者拒绝。”9 O; r" Y4 ^) h1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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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绝……哦,姨父,我不是……只是……”6 O1 C8 E( m- o% Q- A: U!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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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站起身来,并且按住我挥舞着的手臂,止住了我语无伦次的说话;他走到饮水机前,给我倒好一杯温水,并且看着我一口喝了下去。 - Q7 H; A& f& R) j6 S) v) o! \7 G$ m, k" E, v, G" g
然后他坐回自己的老板椅,微笑着说:“我知道你会有这样的反应,三十年前我父亲和我正式讨论这种事情的时候,我和你的反应没什么不同。我觉得,我应该把当年父亲教育自己的话复述给你听——你是一个男人,以后还有许许多多的事情等着你去面对;所以,你一定要学会镇定。记住,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得意忘形;也没有什么事情值得自己一蹶不振。”8 x" l* q+ g8 r%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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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惭愧的低下头:“是的,姨父。” 9 q4 h+ u; R# o$ V 0 B6 i/ S% a* i “既然你拒绝了这个建议……那么有些你不知道的、关于杨永莲的事情,我必须要对你说明。”6 g; F8 J/ Y' x3 s+ C
% L1 O" \+ C! b) I. P0 `6 T 我对阿莲的一切,可以说是了如指掌!难道她还有什么事情,是连一直关注着她的我都不知道的?不可能!3 P7 A" }% d. i: A& c;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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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虽然这样想着,但却更加认真的倾听姨父所说出来的每一个字。 n' }0 c d$ J2 I$ m / A) s2 o+ E/ K2 ?, o7 q “嗯……在知道这件事后,我特意去了孤儿院和学校,调查过杨永莲这个人。我想你一定能够理解我为什么这样做;我是你的姨父,我必须要对你负责。” ! H# Q+ U* j# Z& t: a% `) A) z- e$ d* N
“是的,我能理解。”+ f5 h# i# o6 E9 u+ [. f4 x: G
# |3 Z9 Z6 T1 o0 r “那么……”姨父叹了口气,摇了摇头,“现在,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一次你的眼光令我非常失望。我知道,背地里说人坏话,尤其是对一个年轻人说他恋人的坏话,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也许你会因为我的这番话对我记恨很久……”' F! u& w!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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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姨父将会说出什么关于阿莲的坏话——但我知道,他绝不会撒谎骗我。虽然姨父刚刚对我说过,在任何时候都应该保持镇定;但我做不到,我紧张的等待着,就像罪人等待着法官的判决。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4
正文 第十一章 抛抛(下)- N/ u* V7 s. |/ n2 ~1 W(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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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阿梅“原本,我还希望你能接受我的建议,那么这件事情也不用提起,你也就可以带着永远值得怀念的回忆,走完这一生……我是过来人,我知道,初恋的记忆对任何人都是异常珍贵的。”9 g4 f, a" `+ T# H8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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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继续说了下去:“但是,杨永莲这个女孩子……确实太虚伪了。在进入第一纪念中学后,她向所有人隐瞒了自己孤儿院的出身,并且要求学校里那几个曾经和她同院的孤儿,也替她隐瞒。” ) T3 M S2 K8 Q! z2 A/ g, J* V# G7 q2 w% r
“这个我知道。”我急切的想要向姨父解释,我以为姨父要说的事情就是这个,“姨父,对她来说,在孤儿院长大并不是一件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 0 E+ Z6 J N/ Q4 K) D3 }8 L# f6 u- k# h+ S8 U: q
姨父摇了摇头,打断了我:“那么,你是不是也知道,由于她隐瞒了自己的身份,又是通过我的关系,被安排进学校;所以现在整个第一纪念中学里,盛传她是我的私生女?” ! a4 S9 _: K# J. l& o9 ^" m, C; y1 q+ d7 \
“这……”这一次不仅仅是当头一棒,姨父的这些话,简直就像晴天霹雳击中了我,令我目瞪口呆,而且无从反驳。因为这些传言我也曾经听说,但却一直只是付诸一笑。我想要说些什么,张开嘴才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 j6 u+ k' t" o; j0 L5 |: M( q9 b4 ]. d
姨父叹了口气:“如果她能够站出来否认这件事,那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她却一直没有;她默认了大家的猜测……幸好这件事是你姨母一手操办的,要不然她非得杀了我不可。” - s5 C- u$ f3 H' C% o( m3 ?( s% X' v( z; {! G
姨父再次摇了摇头:“你拒绝了我的建议;不过,既然大家都说她是我的私生女……那由我自己来收养,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是么?”+ g/ A) H5 a- y! p" |8 V
3 e7 u; E4 x2 D E3 O# \9 |- Q& C 当这句话说出来之后,我就知道转签收养协议这件事情,已经成为定局了。我在心底长叹一声,然后我想到了林黛玉,想到了“寄人篱下”这四个字。 6 B. t- ~1 z- O- E$ v4 \+ C. z& K4 f3 a |5 Q
之后我每次回想这时,都会觉得自己无地自容;姨父对我和阿莲已经足够宽容;他一直都是在对我负责任;而且处理起这件事也处处为我考虑;可我……可我竟然还觉得他是在针对我!; F0 ^ @" y, N) c6 W
6 s) T* A5 ]+ S& J* N' u 不管怎么说,我艰难的点了点头。8 I4 c- j0 a4 X
$ V6 t( s* b; `8 J “那就是我。”姨父笑着说,“那个时候我的战绩也很不错;不过似乎还是比不上你……那么,这个‘小不点’真的就是你了?真是难以置信,你才十七岁吧?” , u5 M# G l- m5 F # Z3 N7 G9 \0 c# q$ r- t7 } “过了年就十八……”我轻声的嘀咕。 3 k; e: K. H7 B: L7 f' {# U" ^1 N" }2 ^, w
姨父大声笑了起来:“我和他们一起玩牌的时候,你还没有生下来。好吧……”: i1 E: u) |( p' W*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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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开抽屉,拿出一副扑克牌,像是我们那次在去学校的车上一样:“好吧,小不点先生,有这么一把牌,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处理?” / X) H$ I- c" E# ~0 |3 t% s $ l5 O" q$ P. `) d" E 他开始发牌,一共发了六份,就像是桌边坐着六位牌手一样。但我面前他发的是明牌,那是一对J——黑桃J、红心J。 2 d( s- s8 y8 k; b1 |. N+ G 9 [; v6 C) e4 X/ C$ |8 B “这是SNG比赛的中间阶段,已经有三个人出局了,剩下的人有一半可以拿到奖金,我想这种情况你已经经历过很多次了。”4 @, | y3 v0 p0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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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姨父。” 4 o5 @9 z1 D! Z: i9 t- i7 D3 s+ r+ A5 k: C8 @+ O
“现在的盲注是50/100,这把牌结束后将会涨到100/200,你坐在大盲注位置,筹码是桌上最多的,大约有五千二的样子。” : o0 h1 p( K& O$ b1 o , j; O q0 g8 b9 u, a' a “牛人盖牌、络腮胡子也盖牌。”他把我下手两家的底牌收走,“秃顶有一千三的筹码,他加注到200。” 3 W$ \9 |1 k( z: v( c3 X6 ^ 8 T( N6 y% ~0 A$ H “甩甩有两千六的筹码,他跟注;美女一千八的筹码,也跟注;现在轮到你。” : }6 E' H. Q2 B, q. M0 O: d% `+ E9 D$ ]% P* Q2 f: ^; f
这种状况我确实遇到过很多次,我根本不用思考,就可以回答他:“秃顶总是会在翻牌前加注,他的加注不能说明任何问题;甩甩是一个喜欢对敌手设下陷阱的人,他的跟注有些可疑;美女是小盲注,她只花150看三张牌而不是加注,证明她也没什么牌。现在我的筹码数量有绝对优势,我觉得,应该加注到600来试探一下甩甩。”2 J1 S) y; _# T8 J
: E& ~7 v( s6 h. y3 b4 b$ ` 姨父赞赏的点了点头:“你和我当时想的一样,不过我只加注到400。” r' ]7 V1 z8 x5 D, B1 ?2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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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样是试不出来的。”我马上对姨父说,“600这个数量,差不多是秃顶所有筹码的一半,他如果跟进来但却没有夺到彩池,就废掉了;他要进入彩池的话,最适合他的行动是全下——我们知道他没什么牌,并不害怕他的全下,但这样可以把甩甩夹在中间,像是三明治一样。”5 S }+ c2 G+ O1 \0 ?
( y* z; B" f g# P6 q' E. m5 a “那么你有没有想过,如果甩甩也全下呢?”1 ]0 a: S) |; o& J& u
# i! X4 V4 h, Q! C- [8 r “那他就是顶张大对,A、K或者Q,我会弃牌。” 9 a6 e6 c1 z/ Q/ J/ K . _9 T6 r; y5 F 姨父看着我,然后轻叹一声:“你说得一点也没错,我的确应该加注到600的。” ' Y- T3 }. d" H , l6 F' k: O. h3 s+ Z: z7 l “不过,我们还是继续讨论这把牌吧。秃顶跟注,甩甩跟注,美女也跟注。他们都挤进了彩池。现在彩池是1600。翻牌是——草花J、草花3、红心2。” * _' _' v3 q9 U9 _' I6 H/ N) Y& Q 3 [6 @3 M( ]6 U* L( u “美女让牌,轮到你了。”+ h g6 a, ?% m9 Y- Y8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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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牌。如果在比赛初期,我会下注以避免让牌到底的危险;但现在盲注和彩池都已经够大了,后面的人会考虑到这些,他们会为了彩池而行动起来。” . @/ Q0 }1 |. Q/ J+ X j9 {% a - U9 R( A1 ^7 G0 `5 [1 h* G “是的,我让牌了。秃顶用他剩下的九百全下;甩甩跟注;美女在考虑了很长一段时间后跟注。” ) h q2 G0 j5 g# d, l0 q6 @ ' P$ x. n$ P* V" }5 z “跟注。” , N8 \6 H3 t) W% S2 ]& T4 H+ }2 u# x& k: a1 Z: N
姨父又点了点头:“你的想法和我一模一样,在我进入彩池前,它已经非常巨大了;4300港币,而且还有一个人准备参与,这在比赛的中间阶段很难看到。任何夺下这个彩池的人,将会成为牌桌上筹码最多的人。无论怎样加注,都不可能吓跑他们三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虽然我们已经几乎稳操胜卷,但还有两张牌没发下来;美女很明显是在抽牌,如果她抽中了,我们会蒙受不必要的损失。”姨父说着,继续发下转牌——红心4。& I1 }$ s( l1 \5 P- K( M
: o# Y7 C# U! p “美女和你都让牌,甩甩现在下注400,美女跟注。” # b; p% t4 A" _! Z( d% F; r. r. t- C6 _+ c! j+ l
“现在事情已经非常明确了。”我说,“秃顶拿到了一张J和一张2或者3,他是两对;甩甩是一对Q、K、或者A。如果这张4让美女成顺的话,她毫无疑问会全下;所以她的底牌是草花4、5,她现在只有一对4,但河牌有九张草花和除掉草花的三张A、三张6给她抽牌,甚至她还觉得另两张4也可以让她拿到最大的三条。十七张抽牌让她敢于参与彩池,但却还不足以令她全下。”% r7 p" U! J1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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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猜测完全吻合实际,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不敢和你玩了。”姨父对我轻轻的鼓了鼓掌,然后翻开了除甩甩外,其他两家的底牌。 Z# D; p, \$ ?6 }6 G, E8 G 2 n8 F' o8 l% p 方块J、方块2。' x* Z1 k5 u. `6 M
" r k8 _: ^. Q9 Z9 f. ]0 V 草花4、草花5。7 E7 ?+ m) i( g5 u. _6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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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到了这个鼓励,我说:“我会全下,我想让甩甩跟进来,他只有两张牌能赢我;美女的机会多一些,但她的筹码比起甩甩少很多,我们完全可以稳赢边池,还有一半以上的机会连主彩池一起吞下。”+ x3 z0 S6 h" F. u* u
4 S+ {3 w2 @# I* }( M$ d “也许你是对的。”姨父说,“但我总是喜欢玩得更保守一些,我不希望全下后,却只能眼睁睁被河牌击败的感觉。所以,在这里,我只是跟注。” 5 p' H0 @/ O- |. @5 _* q2 g) R1 ]; @/ O8 s' s
然后他翻出了一张方块Q。 5 A( X* V! ~6 W) A0 ]; C# p8 C / [# `3 a1 h2 P. u: [8 S2 k; K% p+ y “这张Q没有帮上美女,也伤害了你,于是美女和你继续让牌;甩甩全下,美女弃牌,现在轮到你了。” $ d- I% k& |. P1 G8 h' q$ v # l5 H& _2 D7 l/ R4 n# D “全下。”我毫不犹豫的说,“现在主彩池有5200港币;边池也有1200;巨大的彩池会让人发疯,甩甩知道我们大致猜中了他的牌;我想他是一对K或者A,已经意识到自己被秃顶击败了。他知道美女会弃牌,但不知道我会怎么行动。所以想吓跑我,抢走边池以弥补损失——如果他的底牌是一对Q的话,他会下个轻注,以诱惑我们跟进来。” # I, I6 r _$ n+ b3 T5 D3 E5 c8 r- C9 [1 H4 `5 e
姨父意味深长的看着我,最后他说:“我在思考了很长时间之后,弃牌了。”9 T& I+ E2 k2 I5 d8 X. ^5 c8 J
# v# u" }, f. Q( G+ v1 j% i" Z 然后他翻出了甩甩的底牌——红心Q、草花Q。 $ L4 \/ e) f. G# ?% m9 S u0 d/ [6 K9 G5 s
“那场SNG比赛,我拿到了第一;之后我就开始去澳门玩牌。阿新,你要知道,你还年轻,在你人生的道路上,还将面对无数的选择,而有的时候你必须选择放弃——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放弃的人,永远不会成为一个合格的牌手;而人生如牌局……我想你应该明白我在讲什么吧?”( w: H4 X( R% W( h
3 v) V3 Q5 \0 e$ E 她正在大厅里看电视,这也是她唯一的消遣了。看到我进门,她站了起来:“邓少,银行的人昨天又来过了……”& K- R) e* q. w8 x5 O; }2 R9 b
P+ Z4 S' @' \9 N5 \ 赵姨停住了说话,因为她看到了跟在我身后的杜芳湖。 * I; k' }( I- z9 |! G5 }! Q) l, }1 v
我把银行卡递给赵姨:“他们会从卡里扣的,这个月不会再有人来啰嗦了;扣完后卡里应该还有四万。” ) Q1 P# a* I4 j; e0 {0 Q/ Z- c& d/ G
“嗯。”她如释重负的接过卡,“邓少……我已经给您做好了饭菜,是现在去热还是等一会?” ! o' H8 A$ e, _* x; G* u 7 j1 y- K. @$ e/ H8 H) @/ | “不用,我吃过了。对了,赵姨,我们学校组织一次旅游,下个星期我回来不了;要是家里没钱了,给我打电话。”5 d/ l }"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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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这句话,我走上楼,径直走进姨父的书房。+ d# K& U2 E! P& y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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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已经很久没有收拾了,显得有些灰暗。姨母就坐在那张老板椅上;她低着头,连眼皮也没抬一下,就像根本不知道有人进来了一样。 ' q) v+ i& A) y) v" Y" m5 `" G3 D: `
我坐在她对面的那张椅子上,杜芳湖则站在我的身后。我们都没有说话,这样大约三四个小时后,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6 x* R$ K4 O+ `& E+ _! |/ ~ . r, v" `1 _) x/ T. p* |) c “姨母,我要去学校了。”我站起身,对姨母说。 [/ {" ]5 X1 M3 A, Y g5 u" a7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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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太分明,但在出门前,我还是听到姨母“嗯”了一声。 ( `0 K" h* t3 O; l( O/ Y0 L' D K R8 g2 g& h9 |# R. C
走出别墅,杜芳湖终于忍不住问我:“她……一直这样?”8 I0 l4 B x; J6 z s' p)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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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姨父不在后,她一直这样。” 9 [$ A, Z& [# a* U4 x$ E# n2 u! |) v; x0 j- A
当我们走进宿舍,龙光坤正坐在电脑前;他回头看到我的时候,脸上的慌乱根本无法掩盖。我站在门边,就那么一直看着他。而他则手足无措的坐在椅子上。我们就这样对视了很久,他对我说:“对不起。” : G. A: x0 I+ X! C2 a) D1 k! N" [ j+ c: s# ?/ b1 G9 L( I
我没有说话,而他继续说了下去:“阿新,对不起。我也没有办法,你知道的,我一直在网上打卫星赛,可总是只差一步!现在网上卫星赛已经没有了。可是我想去拉斯维加斯,我想去打Wsop!我只有二十万,我想到你总是在澳门赢钱,就拿了你的身份证去了……一开始我赢了十万,可后来就把把输,牌老是和我作对!AQ撞AK;AK撞AA;AA被77赢……”2 K- K7 h" c/ k/ }; ]4 |
! h- r4 _# W6 O3 _" u& i/ w 他的声音越说越低;当他停下来的时候,我冷冷的问他:“说完了吗?”2 P+ c3 | L;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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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记得我曾经和你说过澳门玩牌的事情;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在那里有很多鲨鱼等着吃人;我记得我曾经告诉过你,千万不要和那些大耳窿拉上关系……” ' T `7 A R2 D / m @& A0 h5 ^( I2 }1 u “不、不。”龙光坤打开抽屉,拿出一大把千元大钞,“钱在这里;这是十五万,我这个月的生活费。你全部拿走,剩下的我下个月会给你还清。我不需要你再告诉我什么。我知道你玩牌的技术比我好,可你只是个懦夫,我至少还有胆量去拼一回,你呢?” 3 c; L1 W# ^$ e: T0 F" ]# Y0 m5 p. B$ r& K
“胆量?你和我说胆量?”我感觉所有的血液都涌上头部,“你这个笨蛋!我可不是为了那些所谓的‘胜利’而玩牌;我要还清银行的贷款、我有一套别墅需要保养;我是为了赚钱而玩牌的。我和我的姨母等着这些钱吃饭;没有这些钱我们就会饿死,你听明白了吗?是饿死!我可不想把这当成白日梦,为了一个虚无的可能,就把一切都押进去……”8 {2 G \! V+ U: G* l+ Z
* K+ `: F+ d7 G. J5 K D, F 我感觉杜芳湖在我身后拽了拽我的衣角,这让我有些冷静下来。3 y" N5 A3 b4 z" N8 U2 `
/ x& ^( r1 X/ p 我走到龙光坤身旁,接过那把钞票,并且问他:“你的电脑里,有没有托德-布朗森的比赛?”. B2 u* r7 y- }2 Y0 a$ t
! d0 l% m) V) Z3 H5 P “有。”: q/ ~7 Y5 c5 E2 |9 u
% Q3 Z" P) N$ I 我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移动硬盘,放在他的书桌上:“把所有和他有关的东西全部拷进来;一个小时后我来取。另外,给我请半个月的病假。如果半个月后,我还没有回来……麻烦你把那本《超级系统》和牛津大词典还给我的姨母。” 1 Z( k! G( v% S0 }" H , Q% I8 G+ z+ t% \- J 我走了出去,撂下最后一句话:“然后,我们就两清了。”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6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上) \. X {) H8 Q) A: _4 ?& S
$ n9 Q) E5 }, P* Z& {2 O 作者:阿梅贵族中学的附近,总是有很多貌似高雅的场所,第一纪念中学当然也不例外。 3 F. _, _8 q$ G- _# m " i2 {0 F9 R0 W8 v7 K8 i 我和杜芳湖走进一家看上去很有情调的咖啡馆,找了两个能上网的位置坐下。然后我点了一杯巴西黑咖啡;她要了卡布奇诺。 - t T! B d0 z7 ]; e0 @2 o & x$ E% V$ }9 C' S) d 杜芳湖开始浏览网页,她在youtobe网站上搜索托德-布朗森的比赛视频;她托着下巴,很认真的看着这些视频;偶尔会紧皱眉头。而我则打开IE,输入汇丰银行的网站,把三万港币转帐到一个帐号上——那是阿莲的帐号。$ D3 p% n; {4 Q) @. o
) g$ j6 E- Z# @* u0 e 把银行卡交到赵姨手里的时候,我并没有对她说实话。卡里还有七万块,可是这三万,是阿莲的。我很心安理得的撒谎了,但无论是谁也不能动用这笔钱,就算是赵姨,也一样——虽然事情并不像我对龙光坤说的那么严重,没有这笔钱,阿莲也不会饿死;但是,我必须这样做。 5 A+ Z; j0 t5 l $ x" G. q5 @ t1 [; h 当屏幕上出现交易成功的字样后,我站了起来,对杜芳湖说:“你可以在这里等我一会儿吗?”3 ]9 Y. F, P& o"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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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芳湖看向我,很勉强的笑了笑:“当然。”1 b# X$ O5 [2 `; A' }
) H/ v4 Z' t! E, B5 J+ F 我知道,她是想我留下来陪着她的,但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而这件事,杜芳湖是不适合参与的。 4 Q! S% W4 v# {4 Y$ w/ Y% X9 t# O# B3 n3 X7 U
于是我只能装做没看到她脸上的那份失望,走出咖啡馆的大门。 8 M2 y2 X t& m& ~5 T) { # W6 G$ r: P4 a8 I 穿过了大半个校区,我看到一幢灯火通明的楼房;阵阵音乐声从那里传来;那是第一纪念中学的舞厅。我知道,在那里,我可以找到阿莲。 , e I, p; Z# F* J& d ' n8 I& H B* f( H# O4 v4 L 是的,我看到了阿莲。她正在舞池里翩翩起舞,她的舞伴高大英俊,在结束这一曲后,他轻轻吻了吻阿莲的手;并且附在阿莲的耳边说了句什么。 ! y, w$ G6 Z( E 5 [% E# m- Z* b9 z 阿莲似乎对此已经习以为常了,并没有任何表示。她只是笑着,露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等待下一个男生的邀请。3 v4 T% O' Z2 o- [
. }6 f0 o V# k4 o# S 穿过人群,我走向阿莲,对她伸出左手:“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a' _/ P: k2 y5 y4 ?- @: w
# z. ]9 @: \" R+ z 阿莲点点头,把她的右手放在我的手心。可能是刚跳过几曲的缘故,她的手有些潮湿、也有些温暖。这潮湿和温暖使得她的手格外柔软,我轻轻的握住这手,就像握住一块世界上最珍奇的瑰石。 9 J) l9 r1 W! G& }4 S; e8 P# M# S P& A. g: y+ ]* H" ~9 s0 v7 ^( P
正好这时音乐再度响起。我们滑进了舞池。7 g6 @8 R& h4 e- N" H1 {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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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支探戈,而这支探戈舞曲我非常熟悉,因为这是姨母最喜欢的舞曲。1 P! b( \$ i$ p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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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的中文译名是—— * l! h9 H( j) E- ]/ e7 R0 P - b- O/ u8 h1 P7 K 一步之遥。6 a8 x8 l$ u3 ]8 x; q8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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坦白说,我的舞跳得并不好,甚至很糟糕。仅仅也就是能够保持不会踩到阿莲的状态。原本探戈应该是很**的一种舞蹈(尽管这种**很内敛,不像桑巴那样外露),但跳到一半的时候,我们还是没有任何**,完全只是在舞池里走路而已。- ^) N) j' I0 l% q2 S
5 w9 ~/ f" U2 m. v) L. d# j. u 如果不是为了礼貌,阿莲一定会中途退出。我猜想,我留给她的感觉一定差劲透了。 1 d, N5 z$ d8 T) J8 N( ]4 ]8 G! d2 K j% _4 d! j8 I% V
或许觉得这样真的很无聊,阿莲开始和我聊起天来。她对我说:“我以前从来没在这里见过你。” 2 I. w! G. j! w/ { ; R2 d5 Y+ D" u. b% M “是的,这是我第一次进舞厅。” # D( `6 N: T$ ^9 U+ ` e9 m" n. k) c. h; r. s5 G
“我猜就是。哈,其实每个人都有第一次的,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她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以第一次的水准来说,你比我跳得好多了。” , v, e! L, s( Z1 V" z: A- H m4 ?6 d, K/ S
“是吗?谢谢。”+ {- }/ X0 Q6 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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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扬的舞曲仿似没有尽头,但我却听出了这舞曲里的哀伤。阿根廷是一个痛苦的国家、只有这样的国家才会诞生探戈这样一种痛苦的舞蹈。人们用全身心的**释放出内心的痛苦,于是便有了短暂的欢乐;然而,在短暂的欢乐后,大家却更加痛苦。( ~- Y+ K d! A6 t
4 ]1 U6 m l8 W K 或许是感受到我心底的那份苦楚,阿莲试探着问我:“你好像……有些不开心?” 1 R+ b. w* Q& q( B5 v+ \5 r: R+ i% J* E# P
“是的。”1 ^( i* s$ H: s2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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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恋了?” 9 ^: h5 K2 W' B% r6 m6 i* r9 M4 ^: V2 R7 F
“就算是吧。” H) A, u5 P) ]9 X- j7 `3 i1 ~) E% `' g* O7 Y1 V; p. y2 V
阿莲笑了起来:“什么叫就算是?”; z- u5 \0 J- H6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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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严肃的回答她:“我要去做一件事;但这件事很危险,很可能让我和她永远分开。”* |* H: y0 d# c3 d4 O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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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很危险,那为什么还要去?”1 a% q& [7 \- m! ^' k1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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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另一个人参与了这件事,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一个人去送死。” 3 z1 D# g% y; u3 J% W s' J! ^' b) ~# { 7 R" y! Q0 e" g" i7 ~/ z( ]( F “送死?有这么严重吗?”0 n" z# C3 ?4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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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极其认真的点点头,阿莲很困惑的看着我的脸,大约有半分钟的样子,我们都没有说话。' d4 g U6 d9 R9 B" p7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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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还是阿莲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我想,那个人也是个女孩子吧?” ; v1 X' M% M/ s0 Y0 R' Z4 l # B% U' s2 b$ E; V4 G- {" I' \ “是的。” 3 G5 g L T) n: A" v" e; W2 w5 U2 D. [' q3 }- e
“看不出来,你还挺花心的。脚踩两只船?”! _9 u7 j( w, p6 V$ L" I
4 e8 O, Y! B5 e' D3 A( G1 y& A “不算,那个女孩子救过我一命。” 1 b! V0 ^( o0 `3 q$ T' b }6 D+ N5 y( w+ j/ l+ g% \4 [( x
“有救命这么严重?”阿莲笑了,“如果不是我感觉到,你装不出这种凄伤;我一定会以为你是在编文艺小说,骗小姑娘的同情。” 5 M0 |: Z2 D/ ?& ~ C3 R8 ~0 l) J0 d' w3 w; q6 |! E) p
“文艺小说也是来源于生活的。”6 B0 g) d( }- j" T3 o4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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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舞曲停了下来。我和阿莲走回休息区。 0 F1 W Q" Y4 R6 b/ J / e g7 b8 q& ] “你是哪个班的?”5 `0 B: y0 i+ R: M
, P% d- t% a. Z “高二三班。”* g3 m/ H3 O0 q$ |1 j+ ~8 [&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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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高二一班的杨永莲。你叫什么名字?” " s% a$ u8 V" q5 |( G 1 w" X$ c3 R8 U3 [) b) I9 { “暗……呃……我叫邓克新。” - c% s+ V% v; w$ ~) A# g % M! g; | S. ?; h$ { 阿莲笑了,露出那两个浅浅的酒窝:“嗯,邓克新,我记住了。那么,等你的事情办完了,希望能再和你跳一次舞。” + Q+ D4 F. C2 a1 z0 T3 @2 b/ P/ O/ i5 S' F' z+ w
“一言为定。”我对她说。 6 \' P( w! ?+ G( ]: V0 A7 Y% c( Z0 z2 h
“一言为定。”7 o `+ J" ^- N' B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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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陪我跳完这一曲。”说完,我慢慢的退开。退到大门的位置时,我看到别的男生开始邀请阿莲跳舞,他们相拥着、滑进舞池。" b F g8 ^& S+ y-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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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我走出舞厅,再也没有回头。' c5 w( D% U( M) Y
3 r0 s9 i/ E/ F 我和杜芳湖原本预计周二才能回到澳门,但周日的晚上,我们就回来了——既然留在香港都要被恐惧折磨,那还不如直接推进到最前线的战壕,至少这样我们可以告诉自己:我们已经没有了退路。( ]3 t5 D% j0 W. n d) r+ F [
2 z! b+ u' X! E* q% t 阿刀在葡京酒店里,给我们安排了一个贵宾套间。这半个月我和杜芳湖都会住在那里,而在此期间,我们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备战。 / D& u8 |! t" C8 c2 s 3 }0 c8 ]9 s0 G5 ] L; q 阿刀依然那么彬彬有礼,他亲自把我们需要的电脑送进套间,看着技工装好后。他对我们说:“邓生、杜小姐,如果还有什么需要,请尽管吩咐。” 2 A) R8 I) M* X( G: m; f + S" O6 I9 j/ w! o1 A) ] 我点出四万二千港币,双手递给阿刀:“我们需要报名参加周三的Wsop卫星赛,希望刀哥可以代为报名。” ! X% s ?' k( Z" b4 H9 w; o$ P& ^6 \- b
阿刀并没有接我的钱,只是笑道:“这个我会安排的。而且,我还会在赛场的各个角度都装上摄像头,两位请放心,到时候,阿进就算眨一次眼睛,我们也绝对不会错过。” . V/ B( \. K" Z9 ~5 \- G6 `" g9 N Z4 s$ }
那就再也没有别的什么需要了——我和杜芳湖就闷在房间里,用那台电脑看了两天托德-布朗森的比赛录像。 ! y* `, n- Q% U2 i( U 2 \& R/ T. U; a* Z, M0 j0 P 直到周三中午十一点,阿刀过来通知我们:卫星赛在半小时后开始。% }) t! a( K4 C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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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sop能发展到今天这么辉煌,有两个因素是必不可少的。一是电视转播;二就是卫星赛事。 + f% p" [+ C- e1 A6 e' L* |$ M 9 p9 v. W O% U/ c/ a9 H G 卫星赛是Wsop的特色之一。它并不像别的预选赛一样,用来淘汰掉那些多余的水份,保证参加本赛选手或队伍的质量;而是尽可能多的、扩充本赛牌手的数量。 ) M7 a) {% q- W+ p V' V ; ~+ Y* r, z% X f" O, _ 四十年前,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比赛的报名费是一万美元,那时我还没有出生,自然不知道这一万美元的价值。但我可以肯定,它绝对比现在的一百万美元要值钱。* O2 T- r- m7 Y7 R# ^9 Y3 \
& i u6 c" r: v' G7 z! y$ y 很少有人敢于拿这么一笔巨款来和那些巨鲨王对战;然而,某些聪明的DC老板想到了另一个办法:虽然大家不愿意冒险拿一万美元出来赌一把,但并不代表他们不愿意拿一百美元出来试试。 0 ~; @; w: }8 k+ t1 m9 \3 L8 b* Z+ H" Y% y
就像我在内地的时候,身边很多人愿意每天拿几十块钱出来买彩票;但却一辈子也不会在百家乐的赌台一把下注五十万——尽管概率论早已说得很清楚了,后者的回报率比前者要多上一倍! ( [+ n& o4 h+ \; b$ _9 k8 Y; [, K* q
好吧,是的,让我们回到正题,这很容易计算,一百个一百,就是一万。3 H S1 X/ [2 J+ L% X1 u2 W
% Z# I2 @# t2 q% c2 `2 i' { 于是第一场卫星赛开始了。一百位牌手参赛,每人拿出一百零五美元(五美元是DC的抽水,说得好听点就是筹办费用);一直拼到最后的幸运儿出现——他花一百零五美元,拿到价值一万美元的Wsop入场卷;DC从这场比赛里挣到五百美元;输掉的人也没什么怨言,1%的机会本来就不会让人真正抱以希望——这是场所有人都高兴的比赛。 1 m. r( s' j5 d/ F; z+ _# n ' h1 a* Y8 v/ J- ]( O* c 之后卫星赛全面开花,从拉斯维加斯到澳门;从大西洋城到蒙地卡罗;从牌桌到网上……但卫星赛的真正发展还是在2003年。 ( A: Y' m# G' e7 s" I) A8 I; n$ `* k; z
那一年,Wsop无限注德州扑克金手链的获得者克里斯-芒里迈克,就是花费40美元,在扑克之星网站的一个网上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在他参加Wsop前,竟然没有在现实里打过一把牌!扑克之星网站还贡献了2004年的金手链获得者。而2005年的金手链获得者和前两者的唯一区别,不过是在另一家网站拿到入场卷而已。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6
正文 第十三章 虚假浪漫(中) . L# z+ k% n6 U+ i3 T2 B9 ]1 ?8 |2 m! \
作者:阿梅新的一年到来了,阿梅祝所有读者在新的一年里心想事成、万事如意!; w; R$ A) m' L, I) J4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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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 {# }9 A; {( o+ e- u R 2 i. v t R: a5 {! V {$ B/ q+ u 在那些人的带动下,2003年以后,卫星赛成了所有人争取入场卷的主要通道——尤其是网上卫星赛。是的,我说过,当前面已经树立好了一个高耸入云的榜样时,后来的人就可以充满了幻想!" A& r/ z& y5 |
+ c5 u; z+ G- ?- q& B* R Wsop的无上限德州扑克比赛,从设立开始一直是一万美元的报名费。但这么多年过去,一万美元对很多人来说都已经算不上什么了,很多人都愿意拿出一万美元找找感觉。每年主办方都要接待数万名来自世界各地的牌手。0 [1 H! r8 {0 C' g3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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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因为各种原因,比方说发牌员和巡场、比方说座位轮换……比赛地点马靴酒店只能同时开打两百桌、也就是两千人的比赛。6 m# K! |, z+ f. m/ `: H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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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座位轮换,这是MTT和SNG最大的不同。举个例子吧,二十个人打比赛,一开始分成两桌,每桌十人。A桌一直波澜不惊,而B桌很快就淘汰了两个人,那么就要从A桌轮换一个人去B桌。等到两桌都只剩下五人,再并成一桌决赛桌——除了筹码数量有多有少外,MTT的决赛桌就和SNG没什么区别了。8 H/ n- k. f( e.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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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问题就在这里,A桌把谁调过去?B桌淘汰了两个人,从A桌调过去的人坐在哪个位置?并成决赛桌的时候,哪桌解散?解散的人怎么安排位置? # L! k. Z3 V) ]4 N* E7 {, f0 L+ y& ?: R3 ]; C% ]
不要小看这些问题,在德州扑克里,位置是非常重要的——正如丹-哈灵顿所说:如果一个菜鸟每次都在巨鲨王之后行动;那巨鲨王一样会玩得很差。; {) f5 A9 S4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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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桌就已经如此复杂;而Wsop每次都是两百桌同时开打!不能不说,Wsop主办方的协调能力确实惊人。事实也确实如此,其他任何德州扑克比赛,最高的也不过一百桌同打。 2 t& R! Y# g" U1 ]: E3 z1 V0 M$ r
但两百桌也确实是他们的极限了;而报名的人实在太多,于是主办方只能让牌手们轮流出场——2006、2007年的Day1(所有选手的第一天比赛)都分成了A-E五天;2008、2009年的Day1分成了A-G七天,而2010年的Day1更是达到了惊人的十天!4 b2 O0 G3 e) p3 \;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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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规模庞大的比赛,令主办方大感头痛。于是,Wsop于2011年改制,报名费升到十万美元(正因为此,龙光坤才不得不来澳门拼一把;他可以很轻松的拿出一万美元,但十万对他还是很困难的);但即便如此,目前已经确定了2011年Wsop参赛资格的人,仍然已经超过了五千;并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增长着。 + j, Q7 F' i# f; w# J5 S! ^) t0 `- g% m0 u& V
我和杜芳湖要打的这场卫星赛报名费是两万港币,这大约相当于两千五百美元,十万美元除以两千五,得到的数字是四十。也就是说,如果谁要从这场卫星赛里突围而出,拿到Wsop入场卷的话,他就必须击败三十九个对手。 8 g, r1 d& a0 g: H, Z5 b9 N R% c# B$ \: m g( q5 l- P
这已经是个很小的数字了。2007年,有家扑克网站推出一项网上卫星赛,报名费只有50美分,大约合港币四块钱,即便当年的报名费只要一万美元,但要想从那场卫星赛里取得最后的胜利,也必须要踏过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个对手的尸体!(这是真实的,阿梅就报名参加了这场卫星赛,结果战斗了六个小时后,倒在第1206名,那把牌阿梅对A起手全下,某个对手对8跟着全下,公共牌出的是A5679……吐血狂郁闷). l# h, ~: A,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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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卫星赛,除了运气之外,我真的看不出还能有什么技术含量了……; ^1 d0 X4 n0 \ {8 Z" _' U
/ M- w4 N+ m \9 R, d$ m, z* J& @ 无怪乎好几年的Wsop金手链得主,都是从网站上杀出一条血路得到入场卷的。归根结底德州扑克也是一种Dubo,能从卫星赛里拿到入场卷的,怎么看都像是运气旺到极点的人……4 ]; E" {1 \$ r E" s0 N
- s [4 T9 y& h6 b 还在胡思乱想之际,一个穿着制服的巡场提醒我,应该填写参赛卡入座了。* Z& ?, n- Q/ h3 T! k& E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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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坐在B桌3号位。面前堆放着整整齐齐的两千五百美元筹码;我看到杜芳湖坐在了C桌;而我们要关注的对象阿进、那个留着小胡子、干瘦干瘦的人,坐在D桌。9 g m8 P: V$ h# ~1 x- `
, T1 z% _0 I3 X( e 参加这场卫星赛的,大多是经常在DC里混的鲨鱼,彼此之间知根知底。因此比赛显得很沉闷,似乎大家都做好了一场比赛打一天的准备。很多时候,都是某个人加注,然后大家一个接一个的弃牌。就像这并不只是一场卫星赛,而是Wsop的决赛桌一样。 : k% H+ L1 K0 c ' m# {- I. i7 @ 这把是我的大盲注。三家弃牌后,第四家那个山羊胡子跟注,再一路弃牌到庄家,小盲注加注到80美元。 7 f4 Y: p z6 p1 s2 _3 | 7 D" @' o' s# t Z7 s" Z+ c 我的底牌是草花J、红心5。这是很烂的牌,但盲注已经花了我40美元,只需要再放40美元进去,就可以参与240美元的彩池。这是个很好的彩池比例,唯一的不确定性是,山羊胡子可能会再度加注,把我当成三明治夹在中间——我逼视着他的脸,他似乎有些不安。* s0 k" P8 i8 R# {6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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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经很长时间都扔掉手里不能玩的牌了;而且牌桌上的所有人都认识我,我保守稳健的牌桌形象已经深入人心;是的,这一切都应该是回报的时候了。我知道如果我跟注进彩池,山羊胡子不会敢于再度加注。 3 ^4 p( z' P- V! u3 ~/ W+ P" t' F ' S' o# a8 T9 `; B8 p 于是我扔了四个10美元的筹码进去;果然,山羊胡子也只是选择了跟注。 a. [) z5 \7 R. S. D9 d
$ d7 U2 G3 `, q- S3 X+ T: f 发牌员发下三张公共牌——方块5、草花3、方块K。% A1 Z" D! H0 Y+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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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盲注让牌,我也让牌,山羊胡子下注100美元。小盲注弃牌。 6 k L' }/ X- V- }; K! { T$ r( q* l% w
这是一个需要决断的时候,我只有一对5,跟注100美元就可以参与440美元的彩池,这是个不错的彩池比例——在比赛初期,每一个彩池都不会很大,但却都非常重要;我不想轻易放弃。- s. `( r0 N; a( Q% B! B# ^3 Z
8 C6 a' W, p8 ]. D 斯杜-恩戈曾经说过:Wsop比赛里,从一万美元赢到五万美元,比拿五万美元扫掉所有人拿冠军要他奶奶的难得多! % l- \2 ^% J5 ]. ~, r 4 D* Y, H! S6 {; x: ?9 | 我知道山羊胡子的底牌不是对牌,但却不知道他的手里,到底有没有K。可我并不需要猜测,我可以用行动验证这一点——我加注到200美元。 2 B: Q( q6 I, J9 M$ N F% f4 l* j3 ?
他狠狠的盯着我;好几次都无意识的把手移到牌的上方,似乎想要弃牌;但最后,他还是清了清嗓子,对发牌员说:“跟注。” 0 o2 Z g& o3 X ( S) j) c, v+ W/ N8 F6 F 我完全放心下来,他没有K。 P7 Z( [1 r) E, v ( X5 |. A9 H: ? E, C \( S 转牌是红心J;我现在有了两对,我猜他是在做同花抽牌,现在彩池已经有640美元了,我不想冒险,于是我下注400美元。: _3 ~4 C# j5 G6 c: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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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数字已经超过了整个彩池的一半,如果山羊胡子真是在抽牌的话,他就应该放弃——彩池比例是每一个鲨鱼都要计算的东西,明显这把牌的彩池比例并不适合他。 4 u, V0 U. S1 X/ g, _; ]& \5 \7 T1 V+ B5 h5 r! P) S
让我们再举个例子吧。在我周五晚上被那条鱼儿扫干筹码前,曾经被他重创过一把。那把牌我记忆犹新,他是同花抽牌,而我有最大的对子。他必须抽中剩下的九张黑桃之一,才能赢我;他赢的机率是20%——也就是1:4。 ( F- R$ p1 q3 W" r3 m+ a. g % o/ X. q5 \4 b! v! |5 | 那把牌,转牌前的彩池是7600港币,照彩池比例计算,2500港币是个临界点。如果我下注1000,他就有1:8的彩池比例,完全应该跟注;而如果我下注4000,他就只剩下1:3的彩池比例了,弃牌才是最好的决定。2 o6 A: O6 Y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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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条鱼儿却在我让牌后,下注整整两倍彩池;那完全不是正常的玩法——所以我才说,任何一个稍微会玩点牌的人,都不可能像他那样叫注。 0 J" b* c1 Q- h 0 D- I8 K- O j 彩池比例对每一个牌手都是很重要的。许多人不知道,鲨鱼们为什么总是有那么多需要考虑的事情;但这却是鲨鱼为什么能赢钱的根本所在。没错,彩池比例不能保证你在某一把牌上赢钱;但长远来说,只有严格按照彩池比例叫注,才是不断赢钱的唯一途径。 4 F2 l4 m' x) e3 Z$ G3 ]- S* n# C 4 R% W- A5 F8 ?! }6 ]+ _% f 当我下注400美元后,我以为山羊胡子会弃牌;但他的反应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把所有的筹码都推了进来。 4 m, d7 Y& d+ n! s/ U: f ' G: p" _) A+ ^6 j9 Q( y 我不得不重新思考这副牌。他没有K,因为我在翻牌后的加注,他只敢跟注。而他之前的表现,也并不像是一个擅长设陷阱的牌手;那么就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他在偷鸡;二是这张J帮到了他。4 ~: f- J- v2 K" x5 o4 p$ h
5 q/ q! v* s6 v( s$ d% L8 g b 既然他的手里没有两张J、也没有一张K;那我就什么都不怕。我深呼吸了一下,对发牌员轻声说:“跟注。”9 s- L2 @" m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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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两个站起身来,握了一下手——这是MTT比赛桌约定俗成的规则。然后他翻开了牌,方块J、方块3。1 U) g T6 Z# E; s! ~3 N
+ _. Z9 J2 x; m, X3 d9 r# P 从除夕的下午开始,姨父就脱下一年没变过的西服、换上唐装;他亲自开车,载着我和姨母游车河;到处都在张灯结彩,随处可见舞狮和舞龙灯的队伍;而他们无论舞到哪里,也都极受欢迎——这在我以前生活的那个小县城里是不可想像的。 ( [, p* x2 e% L5 Q3 y* a$ k. Y0 y' S
当天色渐渐昏黄下来,我们回到别墅;赵姨早已做好了一大堆年菜,她在餐厅等着我们。3 i5 B' p* x. J- K0 @! N(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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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只有这一天,她才会和我们大家坐在一张餐桌上吃团年饭;之后姨父打开电视,我们一边看中央电视台的春节联欢晚会,一边嗑着瓜子闲聊;十二点整,姨父带着我一起去屋顶放鞭炮;再之后,我们四个人摆开桌子搓麻将守夜。 " K/ Z/ O/ {' B/ P7 v$ E9 `2 M* } * r0 S/ b% E& |9 Z 在我的记忆里,那一个通宵,在Dubo方面造诣极高的姨父,输了差不多一万块港币,但他一直很开心的样子;而姨母、我、还有赵姨都赢了,我们也很开心。$ m. g$ N* ^9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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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后,我们都各自去小睡了一阵,但中午之前就都醒了。当我下楼时,正好听到姨父和姨母为了谁带我出门而争论了一小会,最后姨父还是败下阵来。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阿新,玩得开心点。”姨父出门前,笑眯眯的对我说。8 G ?" l' h" `$ X
P( O, Z6 i" N4 o! M8 ?+ ? 我确实玩得很开心。姨母把我当成三岁小孩,带着我去了迪斯尼的嘉年华现场——她陪着我玩了一个又一个节目;不,如果按参与的热烈程度而言,应该是我陪着她玩……可是她很开心;我也很开心。6 A' ^1 C, g6 a) m- Y
- H4 B& a T# _0 }% B 在那里,姨母遇上了很多带着孩子来玩的熟人。大人们总是拱起手互相祝福“新年快乐”或是“龙马精神”;而我只需要叫一声“世伯”或者“阿姨”,一个又一个的红包就塞进了我的手里…… ! {% f& Q* b! t4 i% j+ v e8 ?% |( H! L5 S$ K
但这些并不是最令我开心的;我最兴奋的事情,是收到了阿莲从瑞士回来后,给我写的那封很长的信。信里附上好几张瑞士雪山的风景照片。看得出来这次她玩得很尽兴——只要她高兴,我就肯定更高兴。整件事情里,如果非要说我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在这些风景照里,没有阿莲的身影。 - d7 H( m# B; V0 f8 ]' [ ) L4 q! \& ]1 o" a' F* ^ 总而言之,这个年过得大家都非常开心——但是,年,终究是要过完的。, I) o% `3 q6 G/ Y4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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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年过完了。可生活,还在继续。 8 l" U! Q6 O R' `: [3 V% g5 r2 e- B% N* J" s. g0 D* T! F5 I
我想所有人都不会忘记那场突如其来的金融风暴。春节休市八天后,第一次开盘,恒生指数就一直不断的往下跌、跌、跌……当大家都还沉浸在过年的喜悦之中时,香港股市给了全香港所有人当头一棒! 3 L' T, A- v7 _1 G+ p! t* `: {: i0 f$ U
时至今日,我依然记得姨父书房里,那些金融报纸头版头条上醒目的标题…… + R6 W; ` }- t K' j! R! K* ]) t$ H* o* S p 恒生指数一日内重挫3000点!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次级债危机蔓延,亚太股市遭911以来最严重下跌! 2 y% _% E( l \: H/ e5 U+ V. Z ) \1 f% s* }4 f: J& |2 o7 b4 ~ 索罗斯之后最强烈金融风暴再度登陆香港股市!+ a2 G3 e# `2 S, t4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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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第五次股市大崩盘——恒生指数已跌破7000点防线! ' A: { i3 U, t% F- T 6 f/ P7 \. I+ Q/ ~: U: y7 W2 Z2 a) I 股市30000亿美元瞬间蒸发,经济学家预测香港经济将倒退五十年!" |4 _- V4 d# j, p- ` K. S2 d8 N
9 ]) t1 n X# y" | 三十年的血汗钱、一夜之间倾家荡产——普通股民的真实写照! " b* N! T, l5 G9 }3 l8 x/ g; f8 a; O2 @# j6 @+ J9 v$ t6 T
截止今日十时,国际金融大楼跳楼自杀的十三人名单(随时更新中)……7 s, _4 d- R) Q; e5 C) W&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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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Z! Y$ o7 x, I% x 重新开盘那天起,家里就再没有了一丝过年的气氛。灯彩依然闪耀,但姨父的脸上已经失去了笑容,他整天整天把自己锁在书房里;姨母也为此忧心忡忡。+ y( {( g! I. n+ v4 d3 W4 y
# _: K) w1 F. ] b 一天晚上,在我睡着以后,姨母突然走进我的房间。她像是在对我说话,又像是自言自语:“你姨父能挺过去的,不是么?” % u5 n9 i# K, V8 L; e; \$ S6 b) @
“是的,他当然能。”我说。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那么多大风大浪都过来了,这次也不会有问题吧……”姨母念叨着,走了出去。( m* ^$ b# N% G6 p0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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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我彻夜未眠;我知道,姨母也是一样。" T9 F) d; X) y. C K" D. N
3 a! i: U8 G" ?- o 我们谁也不知道姨父能不能挺过这一次金融风暴。报纸上跳楼自杀的人名已经多达四十六个(还有很多人选择了别的轻生方式,他们没有去国际金融大楼往下跳,如果加上这些人,这个数字还要乘以一百);报纸上记载了每个人详细的简历。其中很多人的名字我都听姨父提起过——他们不是知名的投机者;就是和姨父差不多的股市大鳄。 , c) w: @! M$ Y, ` 1 y, j" R( h+ u 到了元宵节的前一天,也就是正月十四那天的中午;姨父让玛丽把我叫去了他的书房。6 E. A6 x" v2 r# ~9 p+ \: t: m4 g
$ y G) X# |5 [/ e- H; k+ G 我清楚的记得,那一天,姨父穿着他最喜欢的那套阿曼尼西服。除了这一点,他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当他指着书桌对面那张会客椅,对我说出那个“坐”字的时候,连声调也没有一丝变化。 + x( a8 t( k/ [7 G6 G4 F* U3 n% ^, T; I6 Y j; p
我坐在那张椅子上,然后姨父从抽屉里再次拿出那副扑克牌。 ; ?5 G! M! x; ^* x8 D1 E 6 K0 g4 w0 x9 ? 他发下八家的牌。对我说:“第一家小盲注、第二家大盲注。现在,第三家跟注、我在第四家位置加注到五倍大盲注,也就是一千港币;第五六家弃牌、第七家跟注、第八家庄家位置弃牌。” ( y4 F [6 [ [, K% l# z; S+ j4 [) R& H8 D! J
我点点头,他收走那些弃牌位置上的扑克;继续说下去:“然而,第一家在小盲注位置加注到三千港币、第二三家弃牌、我再度加注到六千港币;第七家跟注、小盲注也跟注。现在三家争牌。” # {7 A+ E& _- S1 A; D, ?$ P3 |9 ?" w& G5 }3 u2 i
我沉吟着说:“连加两次注,这不是姨父平常的风格,想必你手里有很大的牌。” " h3 R$ v* C3 |( }5 N! D5 C 7 O% v2 D- z0 f# K( M4 d# A. h 姨父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他翻出自己的底牌——两张红色的A。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8
接着他发下三张翻牌——黑桃K、草花4、红心J。 5 C% \2 V; i$ T3 @8 m 8 e, ]+ K- w7 Z; g1 t “小盲注让牌,我下注八千港币后,第七家弃牌。而小盲注再度加注到三万港币。”1 C9 L. l' O5 W3 @
- _6 U' s- g1 S: H# G2 U3 N$ h 我想了想,对姨父说:“他不是在偷鸡。他可能有三条,也可能是两对。”( r6 h# I: T& ^# x3 o' b% b,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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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而且我加注他一定会……” 0 e H, j: f7 n. S/ G" B! |9 C6 }+ O+ i' q) Q6 M1 k
“跟注。” ' S0 f1 C/ W, u- g3 O " t' a3 ?" C; E' A# K e0 w “你很肯定的样子,为什么?” ' i1 T5 W' w3 i. [, o( X5 ^4 @4 C5 H% h" s0 x+ z. W+ Q5 T
“因为他知道你有一对A,在河牌发下来前,他会设法让你扔更多的钱进入彩池。”1 D5 f! c8 k3 B# Z& P: n+ ?
9 n. x, k5 Q$ ^3 I+ a 姨父用一种怪异之极的眼神看着我。我完全看不出来,他此时的表情究竟意味着什么,是赞赏、还是悲哀……) X% X: R, J* E1 l" r; Z; C3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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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叹了口气,点点头:“你说得没错,我也认为我的牌没有他大……但我觉得自己还有机会,所以我决定再花两万二跟注。”2 L% j' k9 K1 O
. `, _; G' k1 F& s! I, ~3 r “你的机会并不多。他是两对的话,有74%机率赢你;而三条是90%。” 5 P4 ?5 P3 ~% `1 ~$ T 0 ^5 Z% W; ^# U" E& E: Q “你说得一点没错。现在,转牌是……草花6。这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我让牌,他下注十万港币,我跟注。现在彩池是二十七万八千四。”2 Z2 m% P; ]8 T( T3 F! a# z- k
9 W6 j; d$ A7 u/ _9 N; t “而河牌是——”姨父发下了一张草花A。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我拿到了三条,我肯定能赢他。他让牌,我下注十万;他猜我没有一对A,还说我一张A赢不了他,他用所有的筹码全下;我感觉不对劲,好像胜算变得渺茫,但无论如何我还还是跟了。然后我翻开底牌;他也翻开他的底牌……” 7 f+ {: ^- Z, n6 Q" F. ?/ _1 u& q6 s: F S% |5 u; t( i
当姨父的手刚刚碰到小盲注的牌时,我很肯定的说:“他是两张草花,而且是草花KJ。”0 |- [" g4 A% G/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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姨父的手在那一刹那间停住了;但他还是翻开了小盲注的牌——草花K、草花J。 ! o a F( Z/ y+ s, C+ v # m& X$ l8 Q7 {$ O+ C3 O& j “我就这样输了,那把牌我输了四十八万。那是我在澳门输得最大的一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把牌让我输上过五万块……但这是我自己的问题,我拿到一对A就喜出望外,没考虑到其他的可能性。阿新,你说,一个牌手最忌讳的是什么?”6 M5 G% x; k4 c3 c8 i( n
, d. Q9 f% k5 g. Q 这个问题在《超级系统》里有着很明确的答案,我回答道:“恐惧、害怕、丧失信心。”; }: C2 d, [. N0 @) `7 ?) K
* K, C6 p L, h" W8 E8 W6 Y “还有呢?”4 J- d' A* T. K% D/ ]- j* f#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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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姨父想要什么样的答案,但我确实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他。 : \# \/ ]1 a: @( m ' \, w- I9 M+ j9 r Z4 t* S7 E 姨父摇摇头,又叹了一口气:“牌桌上,任何时候都绝不能掉以轻心。每个牌手的风格和习惯都不同;相同的,是大家都懂得玩牌的技巧。如果你要赢,关键就在于静观其变。而我已经变得迟钝了,我没有看到这个盲点。” $ H' ^! p$ n& L. h8 |- Q0 W- r9 k. K/ a0 o0 k9 w2 i( ?) H
我从姨父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悲哀,突然之间我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我拼命从脑海里搜索词句想要安慰他,但我最后只是这样说:“姨父,这只是一把牌而已。”- V; t# Q( m8 b1 L( U( _0 q
; B5 x- y& L8 F; ^ 他马上对我说:“可你就看穿了一切。”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我又沉默下来。 0 P. a9 X+ h. G0 \9 W7 { `1 }* @1 [$ D* H
姨父也没有再说什么。我们对坐了很久、很久。然后他走出书房,我听到书房的门“呯”的一声,被关上了。 3 T9 A! N5 Q# O6 x0 l- ~5 }: Z# R 8 W( N8 e, w9 |' O* x0 E8 | 当晚,报纸上的那份名单里,添上了一个新名字——平光庆。4 U* K ~- U2 R/ t m; a4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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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的事情,我想大家都已经知道了——我承担了姨父的债务;每周去澳门玩牌还债、养家;我被阿刀请去代他出战……而在我回忆里的最后一幕,是杜芳湖击败我和阿进、夺得那张Wsop的入场卷。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正文 第十六章 坏习惯(上) , {7 s5 T+ b1 z0 B, T2 ~ 0 m8 T2 `8 h5 Q6 P' v8 _ 作者:阿梅2011年6月13日下午5时,随着一声汽笛的鸣响,香港知名赌船丽星邮轮,从维多利亚港缓缓开出。按照常规,这条邮轮将驶进公海,在那里呆上整整一夜;再返回香港。 n2 q8 |0 l" w#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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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我和杜芳湖、还有阿刀,就在这条船上。. w. ^ I( E, g4 m8 u- h-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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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已经航行很久了,夕阳慢慢的、慢慢的、沉向海平面以下。我和杜芳湖站在船头,海风不断吹拂她的长发;这飞舞的发丝遮住了她的脸;我们彼此沉默着,完全不知道对方现在究竟在想什么。/ e, y5 K/ u. G0 I" [! G
. k0 D/ B: L3 W3 Z' { 与拉斯维加斯食物链上最顶层的巨鲨王交手,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尤其在你根本不知道,失败后将有什么等待着你的时候,更是如此。: d- K; Y6 \ n' Z
9 I0 u9 r0 z2 G) R9 \5 c- i 我和杜芳湖这半个月里一直在研究托德-布朗森,但越是研究,就越是心虚。最开始,杜芳湖还能偶尔憧憬一下她的Wsop之旅;可是,到了最后的几天,我们已经完全没有了说话的欲望。 5 ^! y7 T7 ]: p; D# f2 z; F* T h" ?3 L8 G, F
阿进的比赛光盘被我们扔到了一边,我们一遍又一遍的看托德-布朗森……看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说话、每一次笑容、还有每一次扔出筹码的姿势……可是,直到现在,我唯一能够肯定的事情是—— 5 s: H u8 B7 o* p0 p' G0 m7 N + {9 [! {1 M1 t 他会在谈笑间,扫走我们的全部筹码、还有我们的全部思维……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还没有开战,这份恐惧就已经差不多将我击溃了;我知道,杜芳湖也是一样。我对姨父说过,玩牌最忌讳的就是恐惧、害怕、丧失信心……而这些忌讳,我全都犯了。: Q* z$ R; m& I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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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让自己像姨父一样镇定,我想让自己像姨父一样坦然面对生死;可我做不到。 ( S! Y" t& w# d' A% V* B : [. u( M+ T0 D0 D k9 ]! b) C& ^ 船已经进了公海,不远处的船舱里灯火通明——各式各样的赌桌前,已经人满为患;而甲板上的歌舞表演也正式开始了。 ! s. i( \4 g8 t/ c 4 ~4 z2 f' Q: |" q' b3 {/ ^, E6 F 落日的余晖洒在海面上,让整个大海看上去一片血红。夕阳挣扎着跳了一下、又跳了一下;但还是沉下去了。天空被无边无际的夜幕遮盖起来。1 P/ |5 r& P% S+ b# L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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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阿进走了过来,他在离我们有一些距离的地方停住了脚步。我看着他点上一支烟,深深的吸了一口,然后仰头向天,把那烟雾笔直的吹上天空。 & g/ _% q1 Y) B% G* D5 |, e3 c 3 c ~" y# R( ^6 i { 阿刀也来了,连看也没看阿进一眼,他对我们说:“邓生、杜小姐,去吃点东西吧;比赛很快就要开始了。” " n( c g" R6 C0 ~& V# T/ A# L. r) J1 a. a/ M F9 R
我和杜芳湖点点头,跟着阿刀往船舱走去。但就在这个时候,阿进叫住了我们。 5 b5 k* A, [8 T3 d4 m 3 g; O+ M7 H8 k" k “张生,有什么事吗?”没等我们说话,阿刀先开了口;他的语气很平淡;但话语里却蕴藏着一种浓浓的……杀气。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我从来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杀气”这种无形的东西;我一直以为这只存在于武侠小说中的臆猜;每次从小说里看到这个词,我都只是一笑而过;但现在,我真的感觉到了——这让我再次想起,坊间传言对阿刀这个人的各种评价。# O; s( c, x# e* }" f' s* a; c
. d# c2 d! l2 Q9 K" l “刀哥不用紧张,没什么特别的事。”阿进吸进最后一口烟,把烟头弹向大海,那个闪耀的小红点瞬间消失在茫茫大海之中,“我只是想问问邓生和杜小姐,对上托德-布朗森,感觉自己能有几分胜算?” % G: Y P- ?; m1 Y0 s" q) R- G4 q5 p4 g+ _ O. q
“一分也没有。”我很诚实的回答他;与此同时,我一直努力的用目光搜寻海面上那个烟头,但我找不到。我预感到自己也将和那个烟头遭遇同样的命运。4 S2 p# n; ~1 U: S; D6 w, v7 |. W
- r- l6 i+ \0 Y; H" K1 K0 I" R 阿进又看向杜芳湖,我听到杜芳湖轻叹一声,她也摇了摇头。/ P% c# y! _8 c. K" _. U v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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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一样。”阿进声音低沉的说,“毕竟,托德是和我师父平级的巨鲨王。” / X; }" y; f4 H6 M: h7 l# \5 r4 [$ x$ N$ U0 h2 j& a: i' R
然后他继续转过身去,对着大海发呆。他留给我们的背影,给人一种极度孤单的感觉。阿进很瘦,如果不是双手抓住船舷,我怀疑他会被海风吹走。 - j2 i- u5 ` d) h! ?& R' ?1 n7 `+ L
我和杜芳湖跟着阿刀去了他的房间。酒菜都已经叫好了,很丰盛的样子,但我却没有一点胃口;倒是杜芳湖吃了不少——我发现,不管什么时候,她总是能吃完自己的那一份食物。 % r' [0 ?+ @2 D! a3 E: z 7 c( U0 X. N v, l; G 七点五十分的时候,阿刀带我们走进一个VIP包间;包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牌桌。5 P. l% B9 K0 i' M, d% g' i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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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进已经坐在桌边;同样坐在牌手位置上的,还有两个认识的鲨鱼。他们站起来,微笑着和我们打招呼;我和杜芳湖也回报给他们以同样的微笑。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39
场指引我坐在一号位的座位上(发牌员左手位置为一号位,顺时针轮下来是二号、三号……直至发牌员右手位置是最后一号);杜芳湖则是四号位。6 ?; @; ~3 S8 D' \8 [.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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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两条鲨鱼分别坐在五、六号位,阿进在三号位;现在,只有二号位是空着的了——那是托德-布朗森的位置。5 }2 I0 w( x H
$ s& |( o0 L. Q4 ~! q 然后他右手边的那个老头站了起来,他清了清嗓子,大声的说:“既然大家都不愿意退出,那么按照规矩……他妈的,这种牌的规矩我也不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吧,我就说一条,谁敢联手作弊、出千换牌;照规矩是要斩手的。” : G" ~3 N) o0 j7 t0 F: R % m) f: h# E2 ?& g) t6 _ 还是没有一个人说话。然而,在他说完这句话后,巡场对发牌员点了点头,发牌员开始一张一张的给每个人面前发下扑克牌。 : C2 A/ Z5 @+ t% `0 _8 L ( i7 ]! ?% |; v 杜芳湖拿到了一张A,她微笑着接过那个写有D字的红色塑料块。然后她下手的两条鲨鱼分别下了大小盲注。8 L/ @% ^* L$ {
0 _) c _! X/ ]% n 在SNG比赛中,六人桌和九人桌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六人桌要求牌手玩得更富有攻击性、参与更多的彩池。因为人数偏少,盲注很快就会轮转一圈。在这种情况下,你很难像九人桌那样慢慢玩下去;因为在你耐心的等待真正的大牌时,你的筹码已经被盲注消磨得差不多了。 1 @6 G6 O' `/ P B6 w% W. D- _0 |5 D6 Q: M4 X: l
但在比赛刚开始的这段时间里,这倒并不是很重要——在这张牌桌上,每个人初始持有1500港币的筹码,而盲注是从10/20港币开始的;每个人都有大把的筹码和时间可以用来等待、和观察。/ D9 N. O: Q; R5 }9 N
7 \# U* o5 D8 b: U( \% w4 E 是的,前半个小时里,无论是阿进、或者那两条鲨鱼;他们一直都很谨慎。托德-布朗森虽然一直在瞌睡;但我知道,他也同样一直在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每个对手的一举一动。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0
正文 第十六章 坏习惯(中) 1 z5 o, r& z0 X# ?3 i' L& x% N% q' X! b D3 z8 o# C$ L
作者:阿梅我和杜芳湖在比赛前的准备,并不完全是无用功;至少,现在的局势,还在我们掌控之中。 ; ?. d R2 ` N$ t. M1 {# [$ W; ^- T! X( v& ^( y; h: U/ O
托德-布朗森的小心谨慎,是我和杜芳湖意料之中的事——这里是澳门、不是拉斯维加斯,他并不认识我们中的任何一个;而如果他是那种在不清楚状况下,就敢于贸然行动的人的话,他也就配不上巨鲨王这个称号了。 0 p; O I5 W# c " s8 Z5 s/ J" N% w' @ 所以,在我和杜芳湖战前制定的战术里,这半个小时,就是我们疯狂抢夺筹码的时间——我们必须在托德-布朗森开始行动前,建立起属于自己的筹码优势。; }( _2 s% |$ E! }
' p& Z0 F+ ` z2 O \ 尤其是我。$ V$ A- j3 u7 T+ e+ B2 T3 E6 {
, [9 Z& N6 u G( |$ @3 c% V/ q0 E: y% D 在这张牌桌上,除了托德-布朗森之外,其他所有人都知道我保守稳健的风格——这半年里,我在葡京DC一直这样玩牌,这使得我的牌桌形象早已深入人心。所以,当我一反常态开始凶狠的进攻彩池时,大家总是会下意识的认为,我的底牌质量、和我所表现出来的实力是相等的,甚至更高。1 _7 ^" _* O,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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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杜芳湖猜得没错,他们一次又一次高估我的底牌实力,在我凶狠的玩法前退让——我拿下一个又一个彩池,虽然这些彩池都不是很大,但这已经非常不错了。" V$ B/ C9 D' s(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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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场SNG比赛,都是一次漫长的战斗。你永远都不能指望在前两个小时里,就把所有人都扫出牌局。就算是道尔-布朗森亲临、斯杜-恩戈复活……也不行。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0
我已经连续四次用400港币的加注,毫无争议的拿下彩池。虽然这些牌都还过得去,但也不是什么保险的牌。44、77、A5、KJ,或者诸如此类的牌。, j. w' |4 K( E' u9 M7 F
5 Y, y2 X- |6 t2 l 当比赛进行到四十五分钟、我连续第五次加注400港币的时候,托德-布朗森、阿进、杜芳湖依然接连弃牌。在沉思了一会后,五号位的那个牌手终于做出了决定。他用两个手指清点自己面前的筹码,大约还有一千出头的样子——他把这些筹码推向彩池,对发牌员说:“我全下。” 9 _% w1 }$ g7 K7 @, |1 m( o ) |! n. E7 o n r 我做了个深呼吸,再仔细的看了一眼我的底牌。没错,那是一对10——这是这段时间里,我所拿到最好一手牌。" I7 U4 Q# ? }
1 z5 q& u+ S- z6 j C) \) P& S6 \- a 如果换成在葡京DC里遇上这样的情况,我应该弃牌。他的筹码还足够支撑很多轮盲注,因此他的行动绝非偷鸡。我很可能面对一个更大的对牌;或者两张大牌(AK、或者AQ等等)。1 t9 Y& _: S) C. l0 ?7 s/ z/ A- e
1 ?9 ]' x6 Z& v% p; b 在面对两张大牌时我有极其微弱的优势(大约52-55%的机率我能赢他);但在面对大对牌的时候,我将处于完全被动的地位。 ) v0 X7 J0 J! y% a5 J1 P' d$ @& r5 o' ~$ t% ~& O( J% T
但是,我又想到了另一个问题。如果他真的有我所提到的那两种大牌,那么他完全可以加一个比较小的注码、或者跟注;他可以设下完美的陷阱,让我一头钻进去。而现在…… : |* s3 d; P7 @. o8 d0 _$ u/ _( n5 G0 ?/ Y" i' B$ a
哈灵顿说过,如果不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过高的加注只能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在这把牌里,他并不希望别人跟注。作者: wonengzhi 时间: 2012-9-23 07:40
现在,他的这把牌有更多的可能:小对牌、同花连续牌、一张A带一张小牌,可能还有些别的。我在大部分情况下,或者有微弱优势、或者有很大的优势;更重要的是,我刚才已经连续抢夺了四轮彩池,他似乎从中发现了什么——如果我弃牌的话,所有人都会惊觉,原来我一直在变换自己的风格玩牌;他们将不再尊重我的下注和加注;那对我而言,是灾难性的后果。 , R$ _0 G. q: E- P$ i! r. K/ p : _$ B( a5 T! [% t 无论怎么说,现在,我必须捍卫自己的牌桌形象。& S+ @; q! }" f- @4 }$ f"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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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思考都很短暂,在六号位的牌手弃牌后,我毫不犹豫的说:“我跟注。” # n$ V0 K( Q) D! W* _' b$ k5 b / F, h! a* h+ D) i3 i+ w 当我翻出底牌的时候,全下的牌手似乎不敢相信般,用手背使劲擦了擦眼睛;然后他痛苦的捂住双眼,绝望的坐在椅子上。 + j" M* z7 C5 X# d* o4 |# t2 U; L* O1 F
发牌员替他翻出了底牌——那是一对9。2 q0 c( l7 R5 R& B2 a